浮空城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早。人造气候系统精准地模拟着樱吹雪的景象,粉白的花瓣在街道上铺了薄薄一层,空气里浮动着清浅的甜香。
墨小侠推开执行部部长办公室的门时,唐晓翼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桌沿,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那是婷婷特意送来的“病号慰问品”,加了双倍珍珠和布丁。
“谁允许你坐我的位置了?”墨小侠把文件袋放在桌上,顺手抽走了唐晓翼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口,“太甜。”
“病人最大。”唐晓翼理直气壮地抢回杯子,“林医生说我要保持心情愉悦,甜食有助于多巴胺分泌。”
墨小侠瞥了他一眼。唐晓翼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太多,脸颊有了血色,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重新变得灵动狡黠,银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完全不像沉睡七年的病人,更不像曾经那个毒舌又欠揍的冒险队队长。
但墨小侠知道,这只是表象。唐晓翼的肌肉萎缩还没完全恢复,每天都要做两小时的复健,左手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心理评估报告上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有间歇性记忆闪回”,林医生建议他暂时不要接触高危任务。
“复健做完了?”墨小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樱花。
“做完了。累死了。”唐晓翼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虎鲨那家伙下手真重,说是按摩,我看是谋杀。”
“他是为你好。”墨小侠转身,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递过去,“看看这个。”
唐晓翼接过,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幽灵列车’事件?又是鬼影迷踪的余孽?”
“疑似。”墨小侠说,“西伯利亚铁路线上,连续三趟列车在途经贝加尔湖区域时失去联系,24小时后重新出现,车上乘客全部昏迷,记忆缺失。现场检测到微量精神干扰波,频率和蝰蛇使用的装置类似。”
“蝰蛇……”唐晓翼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个女人被关在浮空城最深处的监狱里,但她的同伙还在外面活动。
“协会派了三支小队去调查,都无功而返。”墨小侠说,“列车像幽灵一样消失又出现,没有任何痕迹。当地人称那片区域为‘恶魔的咽喉’。”
唐晓翼翻看着资料,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列车内部监控拍下的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车厢地板上有一个用血画成的图案——一对破损的羽翼,和萨拉托斯坦古城里的一模一样。
“看来是冲我们来的。”唐晓翼合上资料,看向墨小侠,“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