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义家离黄姚家也就二百来米,几人在王满义家门口的路口下了车。
黄景文下车后,伸手扶了黄姚一把。
一路上人多行李多,挤得厉害,又是大冬天,黄姚的脚都坐麻了。
站稳后,她忍不住跺了跺冻得有些僵硬的脚。车上几乎都是男孩子,挤来挤去的,她一路都没怎么动,只能缩在角落里。
王全义笑嘻嘻地说:“黄姚,我看你一上车就睡了。”
“哎,没办法。”
黄姚无奈地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车,尤其是放假这种时候,车上人挤人。
本来就晕车,再加上这么多人,我更难受了。”
“全义,你在二中怎么样?学习严吗?”黄姚转头问他。
“还行吧!”
王全义挠了挠头,“反正比初中严一点。
黄姚,我听说你们一中比我们二中严多了。”
王满义在一旁笑着接话:“严好不好?老三,放寒假了,你和黄姚也不能光玩,也得提前复习一下下学期的课程。”
王满义和黄景文是同学,比黄景文大一岁,两家关系也不错。
王满义家条件要好一些,因为他爸是矿上的职工。
家里兄妹四人,三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们家姑娘排行老二,叫王梅梅,长得漂亮又瘦,个子还高,可惜初中没上完就出去打工了。
她是个非常温柔似水的女孩,以前和黄姚的哥哥黄景文一样大,都是属虎的。
黄姚听到王满义这么说,笑着点头:“肯定的啊!
只要我不会的,我就来问全义;全义,你有不会的也可以来找我。
反正这两天咱们先不要复习,我得先休息休息。”
“我也是。”
王全义也笑了,“这两天刚期末考试完,你不知道,哎呀呀,想想就累得慌。”
黄景文笑着接了一句,“行了,走走走,回家。
别在这冻着了,跟傻瓜似的。”
“好吧好吧!”
王全义笑着应下。几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往家走去。
黄姚他们这边,往东走,家在大路路北旁边是个十字路口。
现在上学的、打工的都基本在家,路口上挺热闹。
一些小孩在那儿玩跳绳,还有些大人站在一边聊闲呱。
黄走过来,大家都笑着打招呼。
“大奶奶。”
“三叔。”
“二婶子。”
“大娘。”
黄姚一一喊人,脸上带着笑。
众人也七嘴八舌地应着:“娟妮放假了?”
“放假回来了,妮。”
“娟娟,回来啦?”
“放假了,二大娘。”
黄姚点点头。
众人又开始夸:“哎呀,这闺女长得多俊啊!
女大十八变,还没到十八呢?
这娟妮从小就漂亮,现在更出挑了,以后得找个好婆家。”
黄姚脸“腾”地一下红了,真真切切地羞了,赶紧“嗯”了一声,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身后还传来她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她有时候最烦这些村口或十字路口的大嫂子、小媳妇们,整天闲的没事干,就在外面扎堆儿聊天;太阳好的时候,就搬个桌子出来打牌。
冬天冷了,就聚在路口拉闲呱,聊谁家媳妇跟谁跑了,谁家孩子怎么怎么了,各种版本满天飞。
黄姚有时信,有时不信。
当笑话听听还行,要是当真,那就真成大傻子了。
还没真正走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娟妮子!你回来了?”
黄姚一听这声音,头都大了——这是她那个傻妹妹。
“双妮子!”
她一边进门一边喊,“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喊我姐姐!
谁让你喊我娟妮子的?娟妮子是你能喊的啊?”
黄景文也在一旁帮腔:“双妮子,以后你不能喊你姐‘娟妮子’,得喊‘姐姐’。”
“我爱喊啥喊啥,关你啥事?”
黄美霞小名(双双)在院子里不服气地回嘴,“小文,你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