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姚和妹妹两人说说笑笑,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几个小姐妹也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刚才在网吧看的电影、打的游戏,还有谁谁谁又在 QQ 上和谁表白了。
黄姚坐在后座,手里还拎着那瓶没喝完的营养快线,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视频那头的画面。
纸币折成的蝴蝶、千纸鹤,还有王维峥半敞着衬衫、似笑非笑的脸。
王维岳看着屏幕上的视频被突然挂断,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没好气地瞪了旁边的人一眼:“我和我同桌聊天,你在我这儿坐着干嘛?
人家有什么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本来我俩聊得好好的,你非得过来,还非得坐这儿。”
他越说越气:“还有,你刚刚和黄姚怎么了?
趁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话,还是做了什么事,怎么黄姚把你认作我了?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啊?看着我和女生聊天,你就不能先离开?
找我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吗?”
王维岳难得对大哥发火。
他实在搞不懂,大哥本来进来说完话就走就行了,偏偏要坐在这儿凑热闹。
他刚刚也看出来了,大哥今天应该是开过会——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刚刚进房间的时候领带还规规矩矩,现在却已经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原本扎在裤腰里的黑衬衫下摆也被扯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散漫,又有点……刻意的放松。
看着大哥这副样子,王维岳只觉得头疼:“好啦!不和你讲了,赶紧回你房间,要么回你自己家去。”
王维峥已经结婚搬出去住了,还有了孩子,平常王维岳对大哥还是挺尊重的。
今天会直接发火,就是觉得大哥做得有点没分寸。
他大哥表面上一副沉稳、谦谦君子、好说话的样子,可私底下嘴皮子利索得很,一般人根本辩不过他。
而且大哥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从那种学校出来的,能有几个是善茬?
王维峥看着四弟发火,平时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今天却罕见地没敢硬顶。他也知道,刚刚自己确实有点出格,只好放软了语气:“没什么呀,我就是看看你怎么和你喜欢的人聊天。”
“谁、谁喜欢她了?”
王维岳被戳中心事,脸一热,“你少胡说。”
“哎呀,我亲爱的四弟,”王维峥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他,啧啧连声,“我真是没想到,你面对喜欢的女孩,竟然是这副样子。”
他的视线落在电脑桌旁那团大红色的粗毛线和织针上,又扫过旁边一堆用纸币折成的小手工——蝴蝶、千纸鹤、玫瑰花、小雏菊、爱心、扇子,一应俱全。
“哎呀,王维岳,你简直是……”
王维峥摇头晃脑,“我在这儿陪了你一会儿,看着你们俩聊天,我有时候出现在镜头里,有时候没出现。
你这上赶着的模样啊……人家那女孩倒是一点情意都没有,礼物也不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像你这种人,一旦真下了决心,那个女孩能逃得掉吗?”
他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屏幕里那个女孩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大哥,你能不能别老管我的事?”
王维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还有,你不是说在京城给我买房吗?
爸妈已经给我买了一套三室的,你也给我买一套吧!
就像你说的,四五十平,六七千一平,四五十平也就三十来万。给我买一套行不行?
这可是大哥对小弟的心意,小弟要是不收,多伤大哥的心啊!”
王维峥正准备反驳,一听这话,差点被噎住。
三十来万,在四弟嘴里说出来,像是随口一说他就有似的。
他挣钱也不容易好吗?
现在一个月工资加各种补贴,也就五千多。
他平时不爱打扮,花销不大,再加上在大伯家三哥做生意那儿投了点钱,又在同学开的律所入了点股,要不是有这些外快,他怎么可能拍着胸脯说支持四弟买房?
“你那小女友写网文,不是说挣钱了吗?”
王维峥话锋一转,“挣多少?应该不少吧?”
他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试探。
“大哥,你干嘛打听那么清楚?”
王维岳立刻警觉起来,“黄姚的事是黄姚的事,她挣的钱是她的钱,你为什么要问?
她挣多挣少,都是她自己的本事。
你要是觉得黄姚没钱,你也可以给黄姚买套房子啊,干嘛老打听她那点稿费的主意?”
王维峥听到四弟这么一说,直接愣住了。
他愣了足足有两秒,随后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我给你买房,是因为我是你哥,是做哥哥的对亲弟弟的心意。
给你买套房,行啊!三四十万,给你整个小一点的一室一厅,没问题。
可我给黄姚买算什么?她是我什么人?”
“什么人?”王维岳立刻接话,“是你弟弟喜欢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