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真跟这样的人家过一辈子,能好得了吗?她还没进门,就让您跟我爸我们全家就得全听她的,家里财产都得她管,不然老了不给你们养老!”
黄妈妈气得声音都发颤:“我又没生她没养她,我什么时候指望她给我养老了?我一开始对她怎么样?哪次来家里不是好菜好肉招待?
她出去打工,我路费都给她备足。我图的是两好搁一好,既然没缘分,那就早散早好!”
张艳芳一听婚事真要黄,当场崩溃大哭,撒泼似的喊:“我不散!我不散!你们要是敢逼我散,我就上你们家闹去!我看谁还敢给黄景文说亲!”
黄妈妈听她这撒泼打滚的话,心里最后一点情面也凉了,只淡淡道:“文文,你说的话,就是娘的话。”
黄爸爸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张老哥,我儿子的事,他自己做主。我有儿有女,不指望儿媳妇伺候。
她对我好,是情分;不对我好,是本分。我就这一个儿子怎么了?我还有两个姑娘。咱们不是一路人,孩子走不到一起,就算了吧!”
黄景文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爸,妈,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您们该干嘛干嘛,别操心。”
电话里,黄妈妈还不忘叮嘱一句:“文文,你也别太难过。
婚事成不成的,得看缘分,缘分尽了,早断比结婚后再闹要强得多。”
黄景文听黄妈妈这么一说,直接开口:“娘嘞,我刚才就说了,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当兵也好,开大车也罢,我跟张艳芳这阵子矛盾不断,以前我都听你的,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可没缘就是没缘。”
黄妈妈深深叹了一口气,却不知如何是好好。
她当初本想结门亲,知根知底的人家,想着张艳芳没妈,便多疼她几分,谁知道两人还是走不到一起。就像她当初担心的那样——没娘的孩子,姐姐要是明事理还好,姐姐要是糊涂爱挑唆,这日子就过不下去。
黄爸爸在电话里直接问:“文文,你在那边看着点你大妹妹,你大妹妹在那边怎么样?”
黄姚接过电话:“爸,我在这儿挺好的,做礼仪还有提成。
我哥的事你们就让他自己做主,我哥不管干什么,你们教出来的孩子,肯定走正路,三观正。”
黄爸爸一听,笑道:“还是我闺女会说话。你跟你哥、你妹三个,爸妈特别知足。
不管别人说爸妈不中用,爸都骄傲,养出你们三个这么好的孩子。你们都长大了,成年了,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只要不后悔,怎么都行。”
客套几句,电话便挂了。
张艳芳见黄家爸妈都支持黄景文退亲,心里一下子慌了。
她知道公婆一向对她好,比大姐二姐的公婆都上心,可她不想散,只想听姐姐的话,拿捏住这一家人,让他们全都听自己的。可事情怎么不按她想的来?
她也不想想,自己要文凭没文凭,要主见没主见,人家愿意给钱、愿意包容,那是情分,真当人家好拿捏?
黄景文轻轻叹了口气:“张艳芳,咱们在一起四个多月,矛盾没断过。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老婆可以没大局观,可以不精明,但一定要跟我一条心过日子,对我、对我爸妈和妹妹好才行。
我爸妈、我妹妹真做错了,你可以跟我说,我来管;可他们没做错,你就别胡搅蛮缠。
我们家从小就教,哥哥护着妹妹,妹妹尊敬哥哥,家里男孩女孩都不娇惯,活儿都是我们兄妹三个平分,做饭、扫地、拉水,都是爸妈安排好的,不会因为你是男是女就多干少干。
你们家的规矩跟我们不一样,我妈一开始不同意,就是因为这个。后来为什么松口?就是因为她说‘没妈的孩子早当家’。
可你现在这样,又糊涂又拎不清,咱们三观根本合不到一块儿,勉强凑在一起,也过不长。”
张艳芳听到这话,却又哭了起来。
张父在电话里听说黄家不要求他们女方退彩礼,医药费他们还包,顿时喜笑颜开:“老五,走,爹带你去医院。
黄景文,你跟着来,再给我们两万块,就当是我闺女这几个月受委屈的补偿!”
黄姚立刻开口:“你们家受委屈,那我哥就不委屈吗?
又不是我哥强迫她来的,是她自愿的!这婚事走不下去,还不是你们一家人天天挑唆?
跟公婆不好好相处,刚怀孕就开始各种各样的作,各种闹,现在要散了,还想讹我哥一笔?”
黄景文淡淡一笑:“钱可以给,但要签字据,保证以后你们家不再来闹。”
这时张艳芳大姐终于急了:“那怎么可能!我妹子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你这么久,你说不要就不要?不行!”
她这才回过神——真要是散了,孩子也不要了,她妹子在村里就彻底没名声了。
她自己也嫁在这个村,黄家在村里家境殷实,盖了一院房,还不用黄景文往家里交钱,这样的人家太难找。
本来先是想让老三嫁,老三比黄景文大三岁,后来上学嫁外地了;又想让老四嫁,老四没老五好看,好不容易黄家松口同意,怎么能就这么散了?她在村里也抬不起头。
张艳芳二姐在一旁喊:“老五,你哭什么!现在发现不合适,咱们直接止损,回头爹再给你找媒人,找个比黄家条件更好的!
放心,就你这模样,随便扒拉一个都比他们老黄家强,都比黄景文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