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板娘更是看得连连摇头。
她早就觉得,黄景文和张艳芳这婚迟早过不长久。
张家的姐姐、爹天天掺和小两口的日子,谁家经得起这么搅和?再浓的感情也被磨没了。
更何况张艳芳自己拎不清,怀着孩子还没有半分主见,被家人随便一挑唆就六亲不认,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
老板更是连看都懒得看张艳芳一眼,满脸嫌弃。
只有江景春神色沉稳,城府极深,脸上没露半点情绪,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黄景文的肩膀。
这一下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黄姚也默默走到哥哥身边,安安静静陪着他。
黄景文看着自己的大妹妹,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黄姚从小被宠得娇气,从来没见过这种泼天闹剧,今天这一场混乱,必定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更何况,黄姚的同学、甚至追求者的哥哥江景春也在这里,一行人看着黄家的笑话,他感觉他给他大妹妹丢人了,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其实他一开始,根本不想给那么多钱。
彩礼没退就算了,孩子张家想留就留,想生下来,黄家也能自己养,根本轮不到他们坐地起价。
可他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两万,又追加到一万,就是为了体面。
为了黄家的体面,为了妹妹黄姚的体面。
他怕这件事闹得太难看,被江景和、王维岳家里的大人知道了,会看不起她们黄家,也会连累大妹妹以后在这两个人面前抬不起头。
他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东西很快收拾完毕,堆在门口像一堆破烂。
江景春和民警对视一眼,沉声开口:“取车,车已经备好了。”
说完,他看向屋里的几人:“和和、娟娟,你们三个在家等着,我和文文把这边的事办完就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黄姚。
只见女孩往日清亮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茫然、委屈、害怕,各种情绪搅在一起,看得江景春心头一紧,又疼又涩。
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不是偶然,是长久以来的矛盾一点点堆到了极点,彻底爆发。
在他看来,这样的亲事,早散早好——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她享不了黄家的福,注定不是一路人。
众人渐渐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维岳上前一步,轻轻搂住黄姚,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柔声道:“娟娟,别难过。这种女人留在哥身边,只会一辈子添堵,哥要是真跟她过下去,那才是进了婚姻的坟墓。”
一旁的江景和急得手足无措。
他想上前安慰,又不敢唐突,手抬起又放下,只敢虚虚扶在她肩膀旁边。
看着黄姚红着眼眶、难过失神的样子,他心都快揪碎了,眼圈也跟着发红。
“黄姚,你别这样……你一难过,我也难受。”
黄姚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发颤:“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我来到这儿之后,她跟我哥生了好多次气,怪我不像别的小姑子一样天天伺候她,给她洗衣做饭,怪我不把工资全都交给她……
是不是我做得不好,才把事情闹成这样?”
江景和立刻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又急又心疼:“你傻不傻!你那样做才是对的!
她那种人,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给她再好的日子也不知道珍惜。
哥愿意给那三万块钱,不是怕他们,是在乎你,是不想让你被这些烂人烂事纠缠,不想让你受惊吓、丢面子。”
他望着黄姚,眼神认真又坚定:“黄姚,景文哥那么好,他值得更好的人。
就像叔叔在电话里说的,这只是哥的一场劫难,劫难过去了,以后他的日子、婚姻,全都是甜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