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妈抬起头,看到林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爸以前留下的账户卡。我记得他卡里还有一些基础的物资,像是车载急救包、缓释止痛片什么的。你觉醒枪灵了,等后面有了账户卡,再将东西全部转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妈今天接到李老师打来的电话了,她说你在红鼠窝的表现很优秀。妈知道这条路危险,但你爸当年能靠着M14走出来,我儿子也一定可以。家里条件就这样,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业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酸涩。他走上前帮忙扶着储物柜的门:“没事儿妈。”
林妈停下翻找的动作,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林业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业业,你答应妈妈一件事。”
“您说。”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在里面找到多值钱的东西,到了时间,或者情况危急到没有任何希望,一定要选择前往撤离,或者……自我了断,”林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绝对,绝对不要贪心,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错过了强制撤离的最终时限!”
林业愣了一下,他想起穿越前自己在撤离时间不够时所做过的事,顺势问道:“妈,我其实一直有点不明白。不是说在里面死亡或者放弃战斗,意识就会强制退出吗?为什么还会出现爸爸那种情况?难道不是只要在最后关头自杀就能出来吗?”
林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林业也坐下。她的语气沉重了起来:
“业业,你把迷失想得太简单了。它并不是因为你没能在规定时间内‘死出去’。”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同化’,或者说……‘被吞噬’。”林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说什么禁忌的话题,“三角洲行动的世界,并不仅仅是一个虚拟的战场。它很古老,也诡异。有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在运作。”
“要是普通的零号大坝还好,当你进入高级地图,意识进入越久,与世界的连接就越深。尤其是在接近甚至超过规定的撤离时限时,那个世界对你的侵蚀性会呈指数级增强。”
“它会放大你内心的情绪——贪婪、恐惧、执着、不甘……尤其是当你身上携带着高价值物资时,那种‘不想放弃’的执念会被无限放大。”
林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过去。
“当最终撤离时限过去的那一刻,你的意识会像陷入泥潭一样,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彻底被那个世界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也许变成了游荡的阿萨拉士兵,也许变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这就是‘迷失’。到了那个时候,现实世界的‘放弃战斗’机制,已经无法再强行断开那种深度的连接了。”
林业听得后背发凉。这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这已经不是三角洲的游戏机制,更像是一种诅咒。
“所以,”林妈紧紧抓住林业的手,眼中几乎有泪光闪烁,“答应妈妈,不要重蹈你爸爸的覆辙。东西没了可以再找,钱可以慢慢赚,但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一旦事不可为,立刻放弃!哪怕只是提前一秒,也要保证自己能清醒地断开连接!”
看着母亲近乎哀求的眼神,林业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他郑重地点头:
“妈,我答应您。我一定会活着出来,每一次都会。”
这一刻,林业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有了全新的认识。那已不仅仅是搜索容器撤离了,更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在与一个诡异世界的侵蚀抗争。
不过父亲迷失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父亲为什么不选择放弃战斗断开连接?这个疑问,深深地埋在了林业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