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一个训练任务
半夜时分，失眠的林业终于睡着。
他发现自己正走在一条无比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道路上。
那是零号大坝的河滩，但四周弥漫着一种死寂的灰雾，能见度极低。连不远处行政楼的身影都变得扭曲而遥远。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息，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灰雾中，一个高大的背影若隐若现。
那个背影是如此熟悉，正是刻在他记忆深处，失踪多年的父亲。
“爸……？”
一个模糊的呼唤从林业喉咙里溢出。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奔跑，脚步在冰冷的泥土上发出噗呲的回响。
“等等我！”林业拼命追赶，但距离似乎从未拉近。
突然，前方的父亲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笼罩在迷雾中，看不真切，但林业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绝望。
父亲的手中，紧握着一把枪灵，正是与林业同源的M14。
但那把M14的枪托上布满了磨损的痕迹，金属部分也黯淡无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枪灵的整体色泽是一种不祥的、仿佛被侵蚀过的暗灰色。
“小业……”父亲的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而沙哑。
“时间……不够了……”
“什么时间？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业焦急地大喊，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林业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愧疚，有不舍，有警告，还有一种即将解脱的释然。
随后，他举起了手中那把暗灰色的M14，不是对准林业，而是对准了灰雾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不要进……绝密……”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迷失……”
话音刚落，林业看到父亲身后的灰雾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从中伸出，缠绕上父亲的身体。
那把暗灰色的M14爆发出最后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即彻底黯淡下去，如同烧尽的余烬。
“不——！” 林业惊恐地向前扑去，但父亲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被浓雾吞噬。
最后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数据错误的静电杂音，以及一句几乎听不见的遗言：
“别走我的路……”
父亲的遗言像一道光劈开了浓稠的黑暗和绝望。
林业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寝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