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无矢崎,他记得这个人。
大原幸三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就像是想起了恐怖的回忆。
起初,他也是用同一套谎言和那位记者说吉川的事,可是那个记者越问越多,像是会读心一样
于是他不得不编造更多。
“大原先生,谎言不是无缘无故诞生的,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加入一些真实的情况来不停的印证,为了说服对方也为了说服自己。”
他至今还记得那位记者说过的话。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原形毕露。
然后……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为吉川主持公道,查出真相。’,大原先生是这样对两年前的那位这样说的,对吗?”
“就像你现在表演出来的痛心疾首一样。”
榊无嗣泉的话让他回归了现实。
表演很精彩,只不过演技差的,贝尔摩德连点评的想法都没有。
嗣泉歪着头,黑发落在脸颊边,明明是很亮的瞳孔却仿佛没有聚焦,而怀里的鎹鸦同样盯着他。
“在那位先生走后,你当即就打了刚刚的电话。”
于是,在之后不久,收到了一笔100万日元的转账。
嗣泉垂眸,自嘲地笑了笑,或许这人是想要为好友找出死因的吧,只不过和钱还有自己的命相比,就太轻了。
“感谢您的回答,答应您的条件,我会兑现,请您放心。”
嗣泉起身,带着贝尔摩德离开这个地方,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大原先生最后的问话。
“榊无先生,怎么样了。”
“去世了,在离开这里不久。”
大原幸三还想说什么,上下唇蠕动着,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走出公寓,嗣泉摸了摸怀里的鎹鸦,然后贝尔摩德就看着鎹鸦施施然飞走了,看方向是嗣泉的神社。
真方便啊。贝尔摩德难得和琴酒想到了一起。
“可真是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啊,泉君。”
“嗯,就当是麻烦前辈的一点回报。”嗣泉笑了笑。
贝尔摩德微笑,果然啊,组织那些大老粗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个小孩懂事。
而另一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手机里的匿名邮件,共同陷入了沉思。
邮件是一段录音,是大原幸三的声音,问话的那个人的声音被做了处理,听得极为不真切,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获知这段录音的主要信息。
和他们问到的回答全然是两个方向。
“被摆了一道呢,小阵平。”萩原研二靠在车座上,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被大原幸三摆了一道,也被这个发邮件的人。
所以,为什么要给他们发这个邮件呢。
“到底什么意思。”松田阵平的脸色比萩原研二要难看的多,录音的信息量很大,不仅仅是让他们知道了吉川的真实信息,也让他们知道了在他们走后这个杂碎准备和背后的人通风报信。
大和金融,大和株式会社。
这显然就是发录音的人要他们知道的主要信息,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还是接着查下去。
畏畏缩缩地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愿意透露。
“嘛,往好处想啦小阵平,起码这个人救了我们呢。”萩原研二笑了笑,摆出了一份轻松的姿态,“我有个猜测哦,小阵平,要不要和我去验证一下。”
“什么?”松田阵平有些莫名,却看着自家幼驯染给车打上了火。
“坐好了哦。”
白色的车一个顺滑的漂移起步,紧接着朝着一个方向飞速行驶,一路上,压着最高限速,一路上超车过弯,就像是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
四十分钟后,一个顺滑的倒车入库,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松田阵平看着路边刻着“屋敷神社”的石墩,看向施施然下车的萩原研二。
“你怀疑给我们发邮件的人是小泉。”
“小阵平要和我去看看吗?”萩原研二合上车门,“如果小泉酱不在神社的话。”
“那也不能说明小泉去找了那个混蛋啊。”松田阵平的反驳明显底气不足,毕竟从工藤优作手里接下这个委托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嗣泉通过他的渠道也知晓了这起自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