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班长那边说,大和将太有一部分口供,要见到你才说。”
“前两天你病的重,我和萩一直压着,你要去见吗?”
“不想去就不去,搜查一课那边我去回绝。”
松田是不想要嗣泉跑这一趟的,什么见到嗣泉才开口,就大和将太现在的情况,能留着命开口都算是不错的了。
“去吧,我也有些事需要他的解答。”
在松田的陪同下,嗣泉再一次造访警视厅搜查一课。
在警视厅等待嗣泉的不仅仅是伊达航和暮目十三,还有工藤优作。
伊达航陪同嗣泉走进侦讯室,中风到底是对大和将太的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并不像寻常嫌疑人那样被锁在侦讯椅上,而是被安置在一个轮椅上,银色的手铐象征性地将他无力的右手和轮椅拷在一起。
其实以大和将太的身体情况,应当把他送进医院严格监管,只不过在他意识到自己被亲儿子抛弃之后,便再难相信除了搜查一课以外的地方的安全性。
所以这个侦讯室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一个随时待命的医师。
大和将太撑着一双浑浊无力的双眼,在看见嗣泉的时候,闪烁着复杂的光。
“你……你,”
大和将太的语言系统有些混乱,嗣泉没理,而是看向了侦讯室右方的单面玻璃,玻璃的另一边就是观察室。
“不用怕,其他人都在那边看着。”
伊达航以为嗣泉紧张,却不想这话一出口,大和将太便嗤嗤地笑了,今天并非晴天,侦讯室的窗户小,透不进阳光,只有一盏功率极高的白炽灯在大和将太的头顶亮着。
“害……害怕,他……怎么会害怕……“
“……他就是……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句拼尽全力的恶毒咒骂让伊达航眉头紧皱。
“大和将太,我们已经把人带来了,如果你还不老实交代,那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在拖延调查。”
大和将太没有理会这句话,一双眼仍旧紧紧盯着嗣泉。
“为什么?你……你说过……不会……”
“不会把大和家干的那些事捅出去。”
嗣泉见人实在是开口困难,发了善心补充了下半句。
“抱歉,我只是答应那些腌臜事不会从我这里捅流出。”
“为……为什么。”
嗣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观察室隔着的单向玻璃一眼,“我为您的感到遗憾。”
“不……不可能。”
“大和会长还有话要说吗?”
大和将太的视力已经不是很好了,榊无嗣泉的眼中没有胜利者的自得,也没有怜悯,有的只不过是平淡地俯视。
“放过……一真,求你……”
“那些事,……和他无关。”
“那天晚上,你也和我说过,我父亲的事和您无关。”
嗣泉开口,“大晦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是暗杀的悬赏,对象是我,赏金很高,发件人追查了赏金的银行账户,最后到了大和会社头上,而这个匿名邮件我托人追查了IP地址,显示是东京警视厅。”
嗣泉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确实有人将这个信息发送到了他这里,他也确实追查了来源,只不过他并不清楚,将这份邮件发送给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并不觉得警视厅的那些渣滓有这样的胆量。
可是这句话听在大和将太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大和将太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人,都是在警视厅活动的。
弃车保帅,大和将太曾经想着将所作所为都推在大和二武身上以此保全大和会社,而大和将太背后的那些人同样想着将一切推在大和将太身上以便保全自身。
大和将太已经被彻底放弃。
半边失去知觉的身子,此时此刻,大和将太感受到了神经传来的剧痛,他手上的筹码所剩无几。
“至于您的长子,在新年前一天登报,如今已改姓藤间。”
“嗬——嗬——”大和将太半边身子剧烈颤抖了起来。
观察室里,目暮警官眼见不妙,正想出面控制事态,却被工藤优作拦下,侦讯室的医师当即拿着听诊器开始检查大和将太的情况,确认了大和将太并没有生命危险,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