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现在诸伏景光面前的是从东南方向钻出来的黑衣保镖。
这些追出来的保镖们显然还不知道茶室内发生的变故,诸伏景光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决心先悄悄解决眼前这个。
他把手腕上的绷带扯烂,然后从小巷子走了出去。
这位黑衣保镖显然是认出来眼前的这位应当是“自己人”的诸伏景光。
他面带警惕,看着因疼痛而渗出冷汗的诸伏景光,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树上的嗣泉双眼微眯,手里握着的刀片警惕着。
诸伏景光举手示弱,这个举动倒是有点出乎黑衣保镖的预料。
“你看到那个小鬼了。”
诸伏景光举起自己绷带散落,血流不止的手腕。
“不小心让他跑了,有没有绷带,我的手腕需要重新包扎。”
其实嗣泉划的伤口不深,但是为了做戏,诸伏景光自己把伤口扯开了一点。
黑衣保镖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麻烦,但眼前的人到底算得上是“自己人”,于是上前。
就是现在,诸伏景光的目光瞬间锐利,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擒拿。
膝盖直冲对方腹部,瞬间便让其失去了行动能力,紧接着一个手刀便让其失去了意识。
捂住对方的嘴将其拖入了草丛,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无声无息,所有的挣扎都消失在草丛中。
手腕流出的鲜血渗透了绷带,诸伏景光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顺手用落叶盖住了这位保镖先生。
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另一个保镖的声音。
“有发现吗?山田,这小鬼怎么这么能藏。”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树上的嗣泉,嗣泉表示收到,然后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像一只松鼠一样轻巧地在枝干中穿梭。
他要去查看其他保镖的位置给诸伏景光争取时间。
诸伏景光佯装蹲下整理鞋带包扎伤口,实则握住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
“你……”
看见了诸伏景光保镖警惕着并没有上前,却看见诸伏景光指了指嗣泉离开的相反的方向。
“那个小鬼往那个方向跑了,我受伤了,追不远。”
像是印证诸伏景光的话,那个方向传来了枝叶踩踏的声音,原本半信半疑的保镖也放下了顾虑,想着诸伏景光所指的方向追去。
就在这位保镖将背影暴露的霎那,诸伏景光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一只手捂住黑衣保镖的嘴,一只手将匕首送入心脏上方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至于致命的位置。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诸伏景光如法炮制,把这人和上一个保镖扔在了一起。
头顶的枝叶传出轻响,是嗣泉的提醒。
诸伏景光如法炮制,又用同样的方法制服了一名保镖。
如此,就只剩下五个人了。
他靠在树干上,鲜血已经浸透了临时按压的布料,沿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腐烂的叶子上,带来一种湿冷黏腻的触感。
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头顶的传出细微的摩擦声,“次——”一个轻巧的身影从树上跳下。
嗣泉落地无声,迅速来到诸伏景光身边,目光扫过诸伏景光手腕上有些狰狞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诸伏景光看见这个小盒子里,有两支不知装着什么药物的针剂,一个药膏,四个胶囊,还有一卷弹力绷带和一些酒精棉片。
他拉过诸伏景光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迅速,嗣泉先用牙齿撕开酒精棉片的包装,快速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酒精刺激伤口的锐痛让诸伏景光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绷紧。
嗣泉的手稳得出奇,迅速挤出透明凝胶涂抹在伤口上,那凝胶似乎含有某种凝血和镇痛成分,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微微的麻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