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喜欢有名字的小动物,名字是咒,小动物一旦有了名字,就有了归属。
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通人性”。
不同于屋敷神社的形制古朴,代表着财富的稻荷大社极为煊赫,企业一旦效益好,便会为稻荷大社捐献朱红色的鸟居,也就是山下蜿蜒密集的鸟居的由来。
稻荷大社的社家为大西家,嗣泉到此就是为了拜访大西家。
当他向神官提出来意,神官却很是抱歉的告知嗣泉,神主今日在为宇野家举办大祓式,也就是净化厄运的仪式,一时之间脱不开身。
一听是宇野家,嗣泉身后的两位警官脸色瞬间便不好看了。
“所以今天宇野家的人也在这里。”
松田戴着墨镜,一看就和宇野家有过节的姿态让眼前的神官都有些犯怵。
“抱歉,在下还有一些事,阁下请自便吧。”
神官匆匆离开了,嗣泉看着稻荷大社朱红色的屋檐,阳光照耀着蜿蜒卷曲的檐角,倒像是有白狐停留。
“大祓式,作恶多端的怨灵,还想着被超度成神了。”
萩原的声线透出了一些寒意,连带着对这间神社的感观都不好了。
嗣泉想要安慰两位有些生气的警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为亡灵超度本身就是神道的传统,就像那些因企业赚到了钱就来到稻荷神社捐献鸟居一样。
他走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鸟居,鸟居上会刻着供奉方的名字。
果然,在成色较新的鸟居中,找到了来自宇野家的捐献,而距离宇野家不过两三个位置的鸟居,上面写着世元实业,捐献鸟居的这年,大概是宇野家效益最好的这年。
也是这年,他的父母相继去世。
大祓式是允许围观的,嗣泉站在围观人群之后,便是听惯了的神乐铃,都有些刺耳。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萩原察觉嗣泉心情的变化,提出离开却被嗣泉拒绝了。
“大西宫司在外祖去世的时候,前来照拂过我。”
所以他并不能就此离开。
大祓式结束,稻荷大社的宫司,如今年逾古稀的大西圭佑,在正殿接待了嗣泉。
“倒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了,嗣泉殿下。”
“大西御下说笑,晚辈来到京都,自然拜见的。”
大西圭佑笑了笑,他这里,还有从屋敷神社带回的紫藤花茶,他喝不太惯这个味道,嗣泉带着朋友前来拜访,倒是用上了。
“嗣泉殿下不怪老朽为虎作伥就好了。”
神殿内一片静寂,嗣泉没有说话,快到傍晚了,夕阳落近神殿,倒是给几人打上了金光。
“这次宇野家动荡太过,倒是让宇野前任当主,没法养老了。”
大西圭佑拿出了大祓式的流程安排交给了嗣泉,宇野家的名录中,最上首的名字,是早已隐退的,前任内阁检事总长,宇野真吾。
收获了关键信息,嗣泉向大西御下郑重道谢,然后便离开了稻荷大社。
此时此刻,稻荷大社后山的茶室内,一个发须皆白,身穿灰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坐在茶室的上首,而这个位置,也正是上一个宇野家主被贝尔摩德解决的地方。
“榊无嗣泉。”
老者的面前摆着,从京都府警视厅要来的资料,曾任检事总长的宇野真吾门生遍地,想要查一个人,并不难。
只是如今,另一件事于他而言,更为棘手。
与此同时,他的手边还放着另一个信封,这个信封的上,火漆下印着一个黑色的鸦羽,火漆印是一个乌鸦的形状。
信封已经被拆开,里面是他隐退之后,宇野现任家主为执政党所做的脏活。
显然是在告诉他,乌鸦军团手握宇野一族的把柄,如何决断,就看他了。
隐于暗处的乌鸦军团,如今狠狠盯上了宇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