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收到了一份来自组织的调令。
很不合时宜的调令。
他如今已正式进入了组织的情报组,尚未站稳根基却入了上面人的眼,要把他调到组织新秀,贵腐酒的行动小组,听从调派。
贵腐,他的介绍人安田提到的,不露面便能出色完成任务的代号成员。
他那时便留了意,可是至今,他慢慢推进自己的卧底任务,渗透进情报组的核心至今,都不曾获取到任何关于这个代号成员的任何信息。
当他想通过情报组的权限和自己的渠道去探查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
事到如今,他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大致年龄都无从知晓。
就像是存在于组织的幽灵。
可是,并非没有情报组的成员和贵腐行动过,但是相关的任务记录都被封存。
甚至在他预备查询的时候,差一点便留下了记录引来组织内部的注意,可见保密级别之高。
“贵腐……”
降谷零紫灰色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邮件界面,下达这个指令的是朗姆。
他将近期的所作所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称得上优异,但也并非特别的突出到能引起这位组织老牌特别的注意的程度。
这是朗姆对他的这种安排?还是比朗姆级别更高的高层的指令?
亦或是那位“贵腐”点名要人。
最后的这一种可能最让降谷零揪心,一个他一无所知的上级,出于什么目的,点名要一个情报组的新人。
降谷零分析了所有情况,最后得出,朗姆亲自安排的可能性最大。
他成了朗姆手中的棋子,这位崭露头角的贵腐让代表老牌成员的朗姆感受到了威胁。
于是,安室透,一个履历近乎于“零”、尚未形成派系又有一定能力的新人,成了朗姆安插进贵腐行动组的最佳人手。
这是一个他拒绝不了的安排,而且不能问“为什么”。
这份邮件很简单,对于安室透而言,是一份考验,朗姆在测试他能否看出此番调动的深意,如果他喜形于色地应下,或者拒绝,那等待他的便是永无出头之日。
于是,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措辞,给朗姆回复这份调令。
【收到,一切悉听朗姆大人的安排。——安室透】
回复简洁而恭敬,最值得推敲的就是后面的那句悉听安排,说的不仅仅是这次的指令,更是接下了这份“眼线”的工作,朗姆那样的老狐狸,一定能懂。
面对一个已知信息近乎于零的直属上司,同时还要成为另一个上司的眼线。
一步险之又险的决策,卷入代号成员之间的博弈,暴露在更高强度的审视和危机之下。
但是风险便是收益,他不想和那些普通成员一样,争取千分之一的晋升机会,那太慢了。
他关闭了邮件界面,清除了所有痕迹,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加密界面,向公安零组汇报他未来的安排。
深夜的空气带着刺骨的、让人清醒的凉意,朗姆的邮件回复的很快,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告知了他报到的时间。
三天后的某间安全屋,未知境况的危机感让他不由得兴奋,那位神秘至极的名为贵腐的幽灵,会不会就此现出真身,他真的很期待。
和降谷零忽然接到调令不同,诸伏景光在接到指令之前,先接通的,是来自贝尔摩德的电话。
“long time no see,绿川,最近过的顺利吗?”
酒店高级套房内,贝尔摩德靠在铺满了花瓣的浴缸内,一手夹着女士香烟,一手握着电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堪堪照亮她那张惑乱的面孔。
而在仅只有生活必需品的安全屋内,诸伏景光心中正在估量贝尔摩德这通电话的用意。
“尚可,贝尔摩德大人。”
“这样啊,我看了你的行动记录,干脆利落,不像行动组的那些火爆辣椒,非得给目标开好几个口子,弄得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