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给我寄的易容材料和有色隐形眼镜,很好用哦。”
材料不似从前她用的那般刺激,携带也更轻便,而有色隐形眼镜,更是做到了薄切透,在社交距离内几乎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电话中,贝尔摩德善于蛊惑人心的声线透出了十分的满意。
“前辈喜欢就好,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工厂那边。”
两年前,嗣泉为了取得更方便的易容材料,盘下了一家工厂,如今技术取得了很大的突破。
为了能更精确地改进,他也会将这些材料寄给美国的贝尔摩德,询问改良的建议。
毕竟他们俩都不缺钱,也不用在意材料的成本。
“先不说这个,你给我的一些边角料,倒是被美国这边的剧组看上了,有兴趣接下这种跨国生意吗?”
“我也不好总是从你那里白白进货,不是吗?”
剧组吗?嗣泉倒也想过将成本比较低的材料充作商品售卖,只是去年霓虹经济泡沫破灭,民众消费趋于保守,化妆品这种锦上添花的产品没有好的宣传渠道,并不好销售。
如果有美国那边的剧组意愿合作,倒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途径,毕竟,霓虹人对美国是有不低的滤镜。
“联系工厂的负责人就行。”
嗣泉很少对工厂的日活上心,若是能就此将将品牌打出去,倒是一笔不低的进项。
“我听苏格兰说,宇野家又开始不安分了,是吗?”
聊完了日常,贝尔摩德也说出了这通电话的真实意图。
“最近和在野党的某位议员走得近,不知是否将组织的存在透露出去来换取利益或者寻求政治庇护。”
“琴酒前辈觉得宇野真吾既有二心,那便格杀勿论。”
“但是朗姆前辈并不想轻易放弃宇野家于政商两界的资源,要求暂且观察评估。”
“干邑前辈认为处理可以,但是得在他将同宇野家相关的生意处理干净再下手,以免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让组织蒙受不白的财物损失。”
“Gin的枪,朗姆的算盘,干邑的钱袋,倒是热闹,那你呢?榊无嗣泉和宇野家,可是积怨已久啊。”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评价道,这位游离在组织权力体系之外的女人,总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我听从那位大人的安排。”
嗣泉的目光微微凝滞,说出的话,却带着诸多的考量。
“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向Boss建议,将其格杀。”
至于朗姆和干邑的损失,他自会从其他方面填补。
这句话,已然敲定了宇野真吾的结局,这位古稀之年出山重掌被实施了斩首行动的宇野家主,看清形势后果断投入朗姆的麾下,让他无法轻易再次下手。
只是可惜,宇野真吾对组织的“忠诚”从来都是建立在利益与恐惧之上,如同大和将太对那些向他伸手要钱的政客那样,一旦,这个老狐狸觉得直接有了更好的靠山和退路,反噬就成了必然。
“朗姆,也是着急了。”贝尔摩德轻轻抠动刚刚做好的美甲,发出了一句评价,镜中的她依旧有着一张美艳无双的面孔,可是这张面部之下,脖颈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纹。
时光在面孔上停留,却在身体上,重新缓缓地启动。
“还记得,两年前,我和你提到的交易吗?”
贝尔摩德的手边,是一个正在缓缓冒着热气的茶壶,紫藤花香氤氲于空气中,她对这个味道,慢慢地从厌恶,到了如今的适应。
“屋敷神社的紫藤花,确实对组织研究的药物,有抵抗的效果。”
只是效果微乎其微,她坚持了整整两年,才有这样比较明显的变化。
嗣泉对此并不意外,他一早便有此猜测,只不过,没想到是贝尔摩德率先找上门罢了。
“既然贝尔摩德前辈有了答案,那就请停止摄入紫藤花吧,这对您的身体是有害的。”
“您不用担心被发现,停止摄入之后,紫藤花会慢慢代谢掉,您的身体也会慢慢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