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宇野真吾依旧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一身和服,木杖稳稳地柱在身前,灰白色的须发一丝不苟,在微风中丝毫不乱。
若非那双浑浊的双眼翻涌的暗流,他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来祭典观光的老人。
嗣泉能清晰地感受到,工藤新一身上传出的近乎于本能的保护欲。
“宇野先生算不上陌生人。”嗣泉的嘴边挂着雨后初霁般温暖的微笑,只是这抹笑,在看向宇野真吾的时候,就变成了冷剑出鞘般的锐利。
“宇野先生是我父亲认识的,政经界的前辈。”
新一依旧没有让开,就像是刚刚进入狩猎场的幼狮,尽自己所能地放出稚嫩的獠牙。
宇野真吾没有看向工藤新一,他的目光,停留在嗣泉的那双眼睛上。
“榊无君。”他的声音沙哑地像被沙砾磨砺过,“我们又见面了。”
嗣泉微微颔首,伸手拉住了工藤新一的手,握了握,让这个张开鬃毛的小狮子收起锋芒,“我很高兴能在御神仪式之后,再见到你。”
他的命,不该那样轻易地被琴酒前辈拿去。
宇野真吾听出了嗣泉的言下之意,遗憾他没有像中山胜正那样被解决吗?
为什么组织会知道他偷偷投靠了自民党,绝对这个孩子脱不开干系。
而此刻,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高兴”。
胸腔里,燃了一整夜的毒火再次窜起,几乎要将他的肺腑灼烧殆尽。
不远处,两名身着便服的男人,正借着观光赏景的姿态,将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向这边。
他们的步距、站姿以及观察的姿态,宇野真吾很熟悉,是警方的人。
“我们会再见的。”
宇野真吾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顺了顺气,“真是吓死我了,泉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没有得罪他哦。”嗣泉依旧淡淡地笑着,“小兰和园子都走远了,我们快去找她们。”
“你说得对,我们快走。”工藤新一拉着嗣泉的手,快步向山上跑去。
他们快步上前,果然在不远处就看到了在狐狸雕像旁边等着他们的小兰和园子,她们见两位伙伴迟迟不到,也没有走远。
“你们真的好慢呀!”园子叉着腰抱怨着。
“抱歉抱歉,我和泉在路上遇到了认识的人。”
新一罕见地,抢在嗣泉前面在园子面前放低了姿态。
“切,还不是本大小姐善解人意。”园子自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走吧,我们去许愿,这可是关系着本大小姐的恋爱大业。”
“是是是。”
工藤新一面上不显,目光却偷偷地看向了小兰,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在稻荷神社求个姻缘什么的。
缘结神:??
到底是谁在抢我的信徒!
时间过的很快,神幸祭典即将开始的时候,工藤优作依旧没有赶到神社。
此时此刻,苏格兰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伪装成了宇野真吾身边的保镖。
他们两人尚且不知组织对宇野真吾的安排,而是听从贵腐的指令在此继续监控宇野真吾的行动。
【汇报诸位现在的点位】
每隔一个小时,金太郎便会提醒他们,但这一次,金太郎在公共的频道中发了另一条信息。
【波本,查清神社主殿周围的警察布点以及人数。】
“收到。”
波本穿着象征着神社外聘人员的羽织袴,大概是情报人员的天赋,波本此人,有这样的肤色和发色,偏偏换上任何职业的服装,都显得有模有样。
【黑麦,苏格兰,接下来按照宇野真吾的吩咐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