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接过了那个字条,字条上写着一串俄文——Пламя。
普拉米亚。
“让那位女士进来吧,就在广间接待。”
“好的,嗣泉殿下。”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神官稳健的脚步夹杂着一种更轻、更谨慎的脚步。
来人是一个练家子。
门扉被拉开,神官领着一个金色短发的女人站在门外,她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面容称得上漂亮,如果忽略左眼周围蜿蜒虬结的烧伤的话。
“榊无嗣泉。”
她的日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习惯性的卷舌让嗣泉这个名字的发音带着怪异。
好在意思清晰。
“欢迎,这位女士。”跪坐在主人位上的嗣泉微微鞠躬,然后看向女子身边的神官,“我和这位女士有要事相商,烦请您让其他人不要接近广间。”
神官领命,走开了。
“我是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女人说,“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但你一定听过我们追踪的人——普拉米亚。”
艾蕾妮卡跨过门槛,大概是不习惯进入室内还要脱鞋,她先是踩在蒲团上,然后才坐下。
“抱歉,我还不太习惯……”艾雷尼卡皱了皱眉,像是在匮乏的日语词库中寻找词汇,“你们的习惯。”
嗣泉掩唇笑了笑,“按照您的习惯来就好,艾蕾妮卡女士。”
“谢谢,普拉米亚对你发起了两次袭击。”
艾蕾妮卡很直接,这句话不是疑问,就是陈述。
嗣泉没有否认,这个如同狼一般紧盯着猎物的小队,嗣泉是知道的。
“所以,艾蕾妮卡女士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嗣泉尽量让自己的措辞简单一些。
“我的丈夫,我的儿子都死在她的手下,三年,我追了这个丧心病狂的炸弹犯三年,我们交过四次手,每一次都让她跑掉了。”
艾蕾妮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广间里很安静,她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祖母绿的眼睛里却透着燃烧后的连灰烬都凉透的冷意。
“后来,我们找到了她的踪迹,这是她故意透露出来的,我们很了解,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想要杀了她,她也想干掉我们。”
“两次,你遇到了两次普拉米亚的炸弹,这绝不是巧合。”
“普拉米亚盯上你了。”
嗣泉垂眸,其实他对听故事并没有什么兴趣,大概是被琴酒感染了,听到这个小队追踪了三年都不曾抓到普拉米亚任何首尾的时候。
他都忍不住想,这是一群什么废物。
“艾蕾妮卡女士,请明确地说出您的目的。”
明明日语不好,还要费劲巴拉的讲这么多,嗣泉也感到了一丝力竭。
是觉得他年纪小容易被这样的故事感染吗?
“普拉米亚绝对不会放弃伤害您,我们需要追到普拉米亚的机会。”
终于说出来了,嗣泉微微勾起了嘴角,紫色的瞳孔中带上些许凌厉。
“原来是想让我充当诱饵。”
艾蕾妮卡摇了摇头,“不,我想让你做猎人。”
她向前倾身,祖母绿的眼中带着一些蛊惑。
“普拉米亚绝对不会放弃能够解决你的机会,她是一个高傲自负的人,就算知道这是陷阱也会前往。”
“在她以为自己正在狩猎的时候,反过来狩猎她。”
仇恨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毒药。
艾蕾妮卡显然是中毒颇深的那一类,深到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自然也不会在意他的。
“我会考虑……”
“不用考虑!”
嗣泉话还没说完,门扉外就传来了松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