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每天早上督促嗣泉喝一杯牛奶吧,松田的心思又和萩原撞在了一起。
手冢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展开话题的人。
这方面,还得看小泉,松田莫名自豪地想。
“手冢同学刚从诊疗室出来。”嗣泉看了一眼手冢放在地上的CT胶片,“也是身体不舒服吗?”
“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旧伤复查。”手冢一板一眼地回答,“医生说了,只要不过度使用伤处,不会影响痊愈。榊无君也该听从医嘱。”
听到后面这一句话,松田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嗣泉却弯了弯眼角,听从医嘱吗?
手冢君看着一板一眼,可不见得就是一个听从医嘱的人。
“手冢君,那场比赛,虽说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四周的观众上,但也围观了全程。”嗣泉的目光看向了手冢的左臂,但是很快就收回了,“手冢君那个很神奇的回球,对您手臂的负担很大。”
手冢国光并没有否认,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
“我明白,但是网球社还需要我。”
这话说出口,倒是把一旁的松田逗笑了,“你们学校网球社倒是奇怪,怎么,赢一场球就能把你们整个网球社捧上神坛,还是说一场球赛的输赢值得你赌上整个运动生涯。”
嗣泉没有说话,但他想说的,和松田说出口的意思,差不多。
手冢没有说话,嗣泉和松田并不认识青学的其他人,所说的一切也都是从他的立场出发,有时候深陷泥沼,所看所想反而不如外人清晰。
“手冢君,等到你的伤彻底痊愈,或许能带着团队登上更高的台阶呢。”
手冢看着嗣泉的目光,一向无波无澜的眼中出现了些许动容。
“多谢,我会注意的。”
嗣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名片,是蝶屋的联系方式,百年前,蝶屋便专研各个方面的身体损伤,对于手冢身上的伤,也称得上对口。
等到幸村做完手术,体能复健方面,也可以交给蝶屋来负责。
手冢收下了名片,提出了告辞。
他听从嗣泉的建议,带着嗣泉给的名片,在大石秀一郎和不二周助的陪同下,来到了屋敷神社山下的蝶屋诊所。
一位年轻的女医师扫过手冢受过伤的手臂,拿起在医院做的各项检查结果,在三个带着些紧张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的诊断。
“受伤的时间有点长,恢复程度不算太好。”
“不过,也没有到完全治不了的境地。”
三人松了一口气,大石有些心急地问出声。
“那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恢复,不会再复发。”
“需要时间,大概7个月左右,这段恢复期。”医师的目光扫过几人背在身后的网球拍,“网球这种对手臂负担重的运动,是不能碰的。”
“完成所有治疗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伤患都不会复发。”
7个月,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中有一丝决绝。
他知道手冢是在为成为职业网球手做准备的,用七个月换未来漫长的几十年,是最明智的决策,只不过……
7个月,也就意味着明年的关东大赛之前,手冢都不能碰网球,更何况长时间的治疗之后还有一段时间的恢复期。
“七个月,”大石有些忧虑的目光看向手冢,他希望手冢能答应下来,但是手冢他自己。
“手冢,”不二周助看着他,带着妥善的笑,冰蓝色的眸子重新隐匿在随和的眯眯眼下,“你可以相信我们的。”
“啊。”手冢深吸了一口气,他除了是网球社的支柱,也是他自己,不二和大石除了是网球社的队员,也是他的朋友。
从前他专注着一个身份,没有顾及好友的担忧,七个月,他是能够等的,是能够把网球社交给他信任的伙伴的。
“我知道,我治。”
不二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他和大石要为了说服手冢费上好大的功夫,没想到这样轻松地解决了。
他都准备打电话给手冢的家人,让他们轮番上轰炸了呢,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不二想。
这些,都是后话。
病房里,松田给嗣泉倒了杯水,手冢是青学网球部的支柱,眼前这个小孩何尝不是帝丹剑道社的支柱。
松田伸出手,狠狠弹了一下嗣泉的脑袋,威胁道:
“你可别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