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拿了东西就走的降谷零将整间公寓翻了个遍。
电脑的浏览记录被处理的很干净,电脑桌上的烟灰缸里却塞满了烟蒂,景光的烟瘾不重,也就是在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抽两根。
冰箱里尚未来得及处理的牛肉和土豆,用保鲜膜包着,上面还贴着标签,12月5日,这是景光的习惯,标签代表着食材的采买时间。
他赶往关西处理朗姆交代的任务之前,景光还和他说过,等他回来给做牛肉咖喱饭。
茶几上摆着的鸦羽,是降谷零在窗户边和餐桌上找到的,鸦羽泛着淡淡的蓝色,比寻常鸦羽要光滑许多。
金太郎来过,金太郎为什么会来,Hiro发现了是贵腐调动了组织的直升飞机救了松田,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选择了叛逃。
不是已经向警视厅提交撤离申请了吗?为什么还会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是贵腐和他说了什么吗。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赶回东京,到达那栋大楼前,出现在他面前的金太郎,看似传话,话里话外却都是拖延他登上天台的时间。
景光身上装着药的盒子至今没有找到,他只拿到了那个被损坏彻底的手机和再也洗不干净的御守。
那具胸口中弹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景光,他至今没有机会验证。
他处理尸体的全过程,都在金太郎的眼皮子底下,他没办法做任何的检验。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凝重了神色。
他的思绪有些乱,一遍一遍地回想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
贵腐说,苏格兰知道了他的身份,是怎么知道的,是这些放在安全屋的“证据”,还是贵腐主动告知。
天台上,贵腐是不是发现自己意识到了那具尸体的异常所以派鎹鸦盯着他。
苏格兰,有没有被处决。
降谷零盯着新闻照片里,那个面对即将爆炸的炸弹,依旧十分冷静的,属于少年的脸。
如果榊无嗣泉真的是贵腐的话,苏格兰的骤然叛逃会是他的安排吗?
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风见裕也的号码。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秒接电话。
“抱歉,打扰你休息。”
降谷零平复了自己的思绪,他看着那张放大的照片,缓缓开口。
“之前安排的,屋敷神社外围的监视日志,还有存档吗?”
风见裕也那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现在是深夜,他却还在加班。
“有的,降谷先生,但是在宫野明美小姐从屋敷神社离职后,监视的频率就降低了。”
“继续盯着,不要松懈。”
降谷零严肃地吩咐,“另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
“把所有的监视日志都给我发一份,还有,帮我提交申请。”
“动用我的最高权限,调查榊无嗣泉的所有资料。”
“榊无嗣泉?”
风见裕也有些诧异,他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很好。
或者说,他安排在屋敷神社附近既负责监视也负责保护的公安警察对嗣泉的印象都很不错。
自律,守礼,温和,聪慧。
甚至为他们解决过不少监视过程中的麻烦。
降谷先生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孩子。
“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
降谷零不想多说,如果榊无嗣泉真的是贵腐,他还不知道怎样处理这条情报。
“我明白了。”
风见裕也知道分寸,紧接着,他又听到了上司的一句。
“保护好他,和之前一样。”
这个他,是谁,风见裕也清楚。
“明白,不过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捂着手机,看了看周围,深夜的警视厅公安部,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松了口气,鼓起勇气对降谷零开口。
“有件事,上面的人下了封口令,但我觉得,您应该知晓。”
“什么?”
降谷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风见裕也说的,会超乎他现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