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蝴蝶医师的允准后,诸伏景光每天都会借着锻炼的名义走到嗣泉的病房。
大概二三十步路的距离,诸伏景光要走好几趟,早上醒来一趟,等到蝴蝶医师来查房的时候又回去做上午的检查,做完就又来到了嗣泉这里,一直待到吃完午餐嗣泉需要午睡的时刻。
嗣泉午睡醒来之后,又能看见诸伏景光坐在他床边的沙发椅上。
诸伏景光待在嗣泉的病房,不是为了做或者说什么,就是在他的病房里待着,这让习惯了独处的榊无嗣泉有些难以适应。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开口赶人,于是干脆装作看不到他,低头看他没看完的工藤优作的推理小说。
金太郎偶尔也会跟着诸伏景光,有时候停在窗户边上晒太阳,有时候靠着诸伏景光打盹。
诸伏景光能够自由行动并且出入嗣泉病房之后,最开心的就是金太郎。
在这只鎹鸦眼里,那几天这俩人谁也不理谁,就像闹矛盾了一样。
他最好的主人和最好的朋友闹矛盾,他两头不是鸦,可难受了。
好在他最好的朋友手段高超,能哄好他生气的主人,这可是神保那只鸦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最好的朋友果然很厉害。
嗣泉凉凉地看了一眼停在窗台上,不停用豆豆眼偷看他的表情的金太郎。
他算是知道了,无法拒绝诸伏景光的要求的鎹鸦,也就是眼前这一只。
“嘎—”金太郎短促地叫了一声,带着些试探。
嗣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金太郎心虚地躲在了诸伏景光身后。
“抱歉,小泉,我只是有些担心,才会麻烦金太郎的。”
“鎹鸦都是独立的个体,他要做什么不用问我。”
“嘎——”金太郎低落地叫了一声,然后用自己的脑袋拱了拱诸伏景光的手。
帮我哄一下,好朋友。
诸伏景光偷偷对着金太郎摇了摇头,表示嗣泉其实并没有生金太郎的气,只是对他还没消气,所以让金太郎受到了波及而已。
“诸伏警官,你很闲吗?”
看着诸伏景光熟练地把金太郎收进怀里顺毛,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自他在天台上救下诸伏景光,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这段时间,诸伏景光天天在他跟前晃,一副万事不愁的样子。
难道诸伏景光不想联系降谷零吗?不为警视厅那些人的行为感到愤怒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吗?什么都不做地待在这里,倒是真显出了几分与世无争的意味。
诸伏景光对着嗣泉笑了笑,“小泉现在还管我叫警官,可能不太合适了。”
嗣泉忽然有一种想要不顾礼仪翻个白眼的冲动。
诸伏景光压下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确实是他的恶趣味吧,从那天算得上开诚布公的谈话之后,他总想看见这孩子的另一面。
不是贵腐,而是属于榊无嗣泉的那一面。
他当然忧心自己的未来,也想要和Zero联系,也想和长野那边的家人通报自己的现状。
但是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榊无嗣泉陷入麻烦中。
既然不知道,那就听眼前人的安排吧,总归这孩子不会害了他。
“诸伏先生不想当警察了吗?”
诸伏景光的身体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行动力也恢复了大半,倒是显得现在仍然不被允许出房门的嗣泉,身体更加没用一些。
窗台上的紫藤花每天都会换新的,每一株都和前一天一模一样,倒是有点让他忘记了时间流逝。
“我不清楚。”
诸伏景光的神色很淡,知晓警视厅公安部对他的构陷的时候,他是愤怒的,也是怀疑的,他也在想,这样的一个体系,值不值得他效力。
“当时和Zero备考公务员花了不少的精力,我想要调查杀害我父母的凶手,zero想要找人。”
“后来,我找到了凶手,按理来说,成不成为警察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必要性。”
“可是除了警察以外,我竟然想不到自己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