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吗?产屋敷家的人并不会因为能成为“好人”,就去做某件事。
“悲鸣屿先生才是好人,他也救过我的命。”
看着这个朴素的庭院,嗣泉也有些怀念。
“外祖父刚刚去世的时候,家中无人,政府便要将我送养到福利机构。”嗣泉冷冷地笑了,“我不愿意,就有社区的人上门想要把我强行送走,神官们都拦不住。”
“是悲鸣屿先生赶到,把我从神社带到了这里,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星期,无论是谁,以何种身份上门,都会被悲鸣屿先生挡在寺庙外。”
“两周后,悲鸣屿先生用儿童养护负责人的身份,将我的监护权转移到了这里。”
“我才彻底安全,能够留在神社,确保没人能够在我的监护权上做文章。”
所以,嗣泉也会想,当初外祖父帮助悲鸣屿先生的时候,是不是就预料到了今天。
后来,就算萩原和松田在他的生活里扎根,悲鸣屿也只给了他们临时监护人的身份,榊无嗣泉成年之前的监护权,依旧是在志愿者之家。
诸伏景光看着嗣泉,眼中透出些许心疼,失去所有亲人的孩童,面对群狼环伺,能够保全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小泉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诸伏景光问。
“我想让悲鸣屿先生收养你,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待在这里。”
“收养?我。”
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如果他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今年26岁的诸伏景光,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成年人。
可是,当他看向嗣泉那双清澈见底的紫色瞳孔的时候,他意识到,嗣泉并没有在和他开玩笑。
嗣泉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看到诸伏景光吃瘪的模样,算他小小地报复一下,前段时间诸伏景光对他的那些撩拨。
“小泉。”
“并不是说笑,诸伏先生。”嗣泉说,他看着庭院内玩闹的孩子,“霓虹有很多孩子,是没有身份登记的,进入养护设施之后,负责人就会给这些孩子补上必要的身份证明。”
“所以,诸伏先生在这里,悲鸣屿先生能帮助你获得一个新的身份。”
“叫我景光吧,小泉。”
诸伏先生诸伏先生的,他总觉得小泉在叫他远在长野的哥哥。
“景光先生。”
嗣泉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您觉得呢。”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慢慢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给我安排,小泉。”
“我没有给你安排哦。”嗣泉平静地目视前方,“我只是给你一条路。”
他转头看向了室内,悲鸣屿和浅井成实面对面坐在蒲团上,不知聊到了什么,悲鸣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悲鸣屿先生是我的长辈,所以我不会要求他做这件事。”
“还得看您的努力,景光先生。”
这是一句实话,把诸伏景光带到志愿者之家,虽然是一早就做好的决定,但是嗣泉并没有和悲鸣屿先生提过。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出来了,悲鸣屿先生一定会答应,悲鸣屿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对他认定的孩子无比包容的人。
而且,留在这里,也能够帮助景光先生从黑暗中脱离,就当他给悲鸣屿先生找个临时义工吧。
“至于景光先生之后的身份,在您获得了悲鸣屿先生的认可之后,就自己决定吧。”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
嗣泉最喜欢诸伏景光发一点就是,无论他处在什么环境下,都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出最冷静的决断。
“还有一个礼物,景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