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贵腐啊。”贝尔摩德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在那位大人眼里,我和琴酒,不过是工具。”
“工具没有重要之分,只有趁不趁手。”
“有用就留着,没有用就丢掉,向来都是这样的。”
“贝尔摩德前辈在我这里不是工具。”嗣泉说的很认真,“所以贝尔摩德前辈愿意来吗?我承认,让您来帮我,有我的私心在,我并不想现在在组织内冒头。”
“小贵腐,是在和姐姐撒娇呀。”
嗣泉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人偶。人偶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色光泽,紫色的瞳孔里映着落地灯暖黄色的光。
萩原研二伸出手,拍了拍嗣泉的肩膀,他并不知道对面那头的贝尔摩德前辈和嗣泉说了什么,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唤回了嗣泉的神志。
嗣泉对着萩原研二无声地笑了笑,其实他只是有些意外,他和贝尔摩德前辈分析了这样一大堆,似乎都没有比得上最后那句“他的私心”。
于是,他继续斟酌着用词。
“所以,贝尔摩德前辈愿意吗?就算是我,欠您一个人情,毕竟,那位大人是一定会将黑麦交由您处置的。”
“好啊。”贝尔摩德的应答称得上随意,声音也很轻松,她想,贵腐这个孩子,说“这是自己的私心”的样子,比说那些算计人的话,要真诚很多。
“不过小贵腐不用觉得这是欠我的人情。”贝尔摩德说的认真,“那位大人,动不了我和琴酒,但是,他也在等我主动向他开口,去揽下这个责任,递出这个台阶。”
“而我,向来能做出最符合他心意的决定。”
“两天后,记得来接机。”
贝尔摩德没等嗣泉回答,就挂了电话。
嗣泉忽然就想到了从朗姆那里出来,收到的贝尔摩德的邮件,短短的那句话后面,跟着一个烈焰红唇的emoji,那时他不太清楚这个表情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是一种邀请。
“怎么样了。”萩原研二问得小心翼翼,“贝尔摩德,说了让你为难的话吗?”
嗣泉把手里的人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些看不懂贝尔摩德前辈。”
“我曾经和她合作过,用紫藤花换了贝尔摩德前辈告知我组织的研究目的。”嗣泉说,“屋敷神社的紫藤花对鬼血有抑制的作用,贝尔摩德前辈,也是鬼血的实验品之一。”
“她的身体里流着那种东西,所以她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生病。”
“你们看得那个视频,就是贝尔摩德前辈冒着风险交给我的。”
“贝尔摩德前辈,比想象中更难以琢磨。”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一样的人,小泉很在意吗?”
萩原没有办法通过这三言两语看穿贝尔摩德这个人,但是它能够从嗣泉的表情里,看到嗣泉的困惑。
嗣泉点了点头,他确实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