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贵腐觉得,活捉赤井秀一,他会面临什么?”
嗣泉看着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可是对于他的困惑,贝尔摩德却没有解答的意思。
有些东西知道了太多,就是把这个孩子扔入险境了。
“贝尔摩德前辈。”嗣泉试探着开口,“那位大人从不曾在意过组织里的卧底,卧底的生或死,也不曾牵动那位大人的思绪,能让那位大人开尊口特地要求‘保下’的赤井秀一,一定有他的特殊之处。”
至于是什么特殊之处,贝尔摩德能够知道,就是和鬼血相关了。
“那位大人最在意的,就是研究……”
“嘘——”
贝尔摩德将食指竖在了涂着饱满口红的唇边。
不可说。
嗣泉十分识相地闭上了嘴,鬼血的作用或许同基因相关,但也不是必然相关。
研究部在后勤组的手下做事,也不知道他回到霓虹之后,能不能拿到一些研究资料。
只是既然贝尔摩德已经决意要钉死赤井秀一,那么他作为这次任务的协助者,也只能遵守。
总归最后要在那位大人那里解释的人,不会是他。
“温亚德女士说得对。”嗣泉轻轻开口,带着笃定和确信,“活捉赤井秀一的难度,远大于就地击杀。这一点,我会如实向那位大人汇报。”
贝尔摩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是,”嗣泉迎上她的目光,“那位大人既然下了这个命令,温亚德女士比我更清楚,那位大人,或许能接受任务的失败,却不一定能接受赤井秀一,这个关键角色的死亡。”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阵沉默,让嗣泉知道,自己说对了,他想起赤井秀一叛逃之后,纵使明面上,朗姆给组织群发的通知是“全力追捕,死生不计”,但是派出进行清剿任务的人员,远没有处决苏格兰那样的力度。
后来赤井秀一回美国。更是一路畅通无阻。
朗姆是组织内,是最能想那位大人所想,思那位大人所思的人。
而贝尔摩德,虽然在组织内被视作被那位大人宠爱的女人,却不愿同那位大人一条心。
贝尔摩德忽然笑了起来,甚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小贵腐,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正是因为将贝尔摩德前辈视作合作伙伴,所以才不希望贝尔摩德前辈因为赤井秀一,失去那位大人的信任。”
贝尔摩德轻点放在桌子上的档案袋,思考着嗣泉话里的意思。
诸伏景光坐在嗣泉的身后,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贝尔摩德的表情,眉心微蹙,嘴唇微抿,是在考虑的意思了。
“不杀了赤井秀一,小贵腐难道还想将他献给那位大人吗?”
“贝尔摩德前辈为什么不折中一下呢?”
“折中?”贝尔摩德好整以暇地靠在了了扶手上,“小贵腐有何高见。”
“贝尔摩德前辈不想让那位大人如愿,我同样也不想,那位大人想让赤井秀一活着,恰巧,我也想让赤井秀一活着。”
“哈哈哈哈,小贵腐啊。”贝尔摩德笑着摇了摇头,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对着嗣泉的方向点了点,“生意可不是你这样做的。”
“就是这样做的,我能够满足那位大人的部分需求,也能满足贝尔摩德前辈的部分需求。”
嗣泉抬起脑袋,金发碧眼的贵族少爷模样,为他平添了一丝理直气壮。
“贝尔摩德前辈应当往好处想,这笔生意的选择权在您的手里。”
“温亚德女士,这可是我给合作伙伴开的绿色通道。”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她只能说,真不愧是贵腐啊。
“我应下这笔交易的话,岂不是我原先的计划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