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阴转瞬而过,屋敷神社重回平日的清幽静谧。
紫藤花顺着廊架垂落,细碎花瓣随风轻落,落在木质廊板上,染着淡淡的花香。
工藤新一懒洋洋倚在廊柱边,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蔓延开来的紫藤枝桠,少年音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
“所以泉,你真的不和我一块去坐直升机吗?我可是拜托了目暮警官好长时间,他才松口让我跟着去。”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静坐品茶的嗣泉,眼里满是期待:“听说那位最近声名鹊起的怪盗,预告了今晚要现身江古田那座快要被拆掉的钟楼,警方会出动直升机空中布控,难得的机会,不去看一看太可惜了。”
“其实新一不是想去坐直升飞机,而是想去会会那位怪盗?”
嗣泉放下手中的茶碗,浅紫色的眼眸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静静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工藤新一。
毕竟,工藤新一可是在夏威夷学过开直升飞机的,又怎么可能会新鲜警视厅的直升飞机。
“而且,”嗣泉将手里的文件翻过了一页,“新一你是先问了小兰,然后被拒绝了,才来问我的吧。”
工藤新一身子一僵,眼神飘忽了一下,下意识避开嗣泉的视线,耳根悄悄泛起浅红。
被一语戳中心事,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嘴硬道:“才、才不是!我就是单纯觉得难得有空中视角,带你去凑个热闹而已。”
“还是新一自己去吧,”嗣泉点了点手上的卷宗,辻谷建设公子街头飙车致两死四伤的旧案已然尘埃落定,辻谷建设经舆论发酵和案件实锤,股价一路崩盘大跌。组织后勤部借着这波风浪趁机入局低价收购股份、蚕食产业,靠着嗣泉提前预知的走向,稳稳啃下了一大块肥肉。
他手里的,是组织新一轮的资产布局,清清楚楚罗列着哪部分资金划拨给琴酒的行动组做行动布控,哪一笔款项要填上研究部无底洞般的经费缺口,还有情报组递上来高得离谱的高额报销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类开销。
嗣泉看着纸上一笔笔支出,心底默默盘算。
嗯,下次见到降谷零,一定要好好跟他念叨念叨,让他省着点经费花销。
果然是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一个个都把组织的经费当成大风刮来的。
这些可都是贵腐辛辛苦苦经营布局、一点点挣来的家底,哪能由着众人随意挥霍。
他抬眸看向还在眼巴巴等着他松口的工藤新一,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
“我这边要核对整理这些账目,实在走不开。侦探对上神秘怪盗,本就是属于你的舞台,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工藤新一垮了垮肩膀,满脸遗憾,却也知道嗣泉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悻悻作罢,扬起一脸不服输的锐气:
“行吧,那我自己去!你等着看好了,我一定会拆穿那个怪盗的所有手法,绝对不会让他在警方面前耍威风!”
“嗯,我相信你。”
嗣泉看了一眼小桌上亮起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和从他身上延伸出的,越发清晰,也越发黑沉的线。
是琴酒前辈催他完成例行训练任务的邮件,从行动组调入后勤之后,对于琴酒前辈布置的任务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总之已经连着好几个月没有好好完成了。
琴酒前辈也忙,难得想起来调看他的训练记录,总算是被抓包了。
新一邀请未成,稍稍坐了一会就离开了神社。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翻了个面,然后继续翻看手里的资料,只是再也没法静下心专注。
小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嗣泉拿起手机,屏幕映出嗣泉平静的侧脸。
他伸手将手机翻过来,解锁,琴酒发来的邮件赫然躺在收件箱最顶端,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冷冰冰的两行字:
【自己找个时间,七号基地。三个月的训练量,一次补完。】
嗣泉看着邮件,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真的要一次补完吗,就琴酒前辈训练的那个强度,他真的怕回到神社就剩下一丝魂了。
但嗣泉还是会去。
因为距离那个时间点,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总要探一些消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