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坐在明美对面的嗣泉,脚步顿了一下,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志保,这里。”宫野明美对着她招了招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榊无嗣泉,我以前做家教的时候教过的学生。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到他。”
宫野志保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又多看了嗣泉两眼。
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气质沉静得过分。他的头发是罕见的浅白色,眼睛是淡紫色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却没有丝毫女气。
他手里拿着一本《神学导论》,书页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不是装样子。
巧合?宫野志保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家咖啡馆偏僻到连本地人都很少知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会特意跑到这里来看一本晦涩的神学书?
嗣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
宫野明美身上的因果线是灰暗的,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末端缠绕着浓重的黑色雾气,指向一个月后的某个雨夜。而宫野志保身上的线则要复杂得多,大部分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在黑暗的缝隙中,却隐隐透出几缕微弱的金色光芒。
宫野明美看着嗣泉,心里七上八下的。
嗣泉殿下是为了什么事而来,这件事会和志保有关系吗?
志保就在这里,她根本不敢问出口嗣泉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老师最近还好吗?”
嗣泉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温和,就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他垂眸看着咖啡杯里旋转的泡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
“前段时间去了一趟老师从前的公寓,但是听公寓管理员说您已经搬走了。”
“啊……”
宫野明美勉强笑了一下,她感觉嗣泉殿下已经看穿了她的打算,可是志保还在这里,她同样不能说出口。
“其实最近才搬家,因为换了一个工作。”宫野明美已经能够自如和嗣泉说话了,她看了一眼志保,半真半假地说着,“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存下多少钱,总得为以后打算一下。”
“姐姐?”宫野志保歪了歪头,她的心神已经被宫野明美话里的意思带偏了,“我觉得现在很好,并不想轻易改变现状。”
“所以是为了以后考虑嘛。”宫野明美温柔地笑了笑,“别担心,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也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看着这对姐妹一来一回,嗣泉撑着脸。
宫野志保将目光转移到了嗣泉身上。
她的声音冷淡:“榊无君家里是做什么的?会看这种书的人,很少见。”
她指了指桌上的《神学导论》,眼神锐利,像是在寻找任何破绽。
“家里是开神社的。”嗣泉抬起头,回答的很坦然,“我从小接触这些,看得多也就习惯了。”
这个回答合情合理,甚至能解释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
宫野志保挑了挑眉,没有找到任何漏洞。
“神社?” 她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应该很擅长占卜之类的东西吧?能预知未来吗?
预知未来,对于这个有些天真的问题选择付之一笑。
“所谓预知不过是求个心安,宫野小姐。”嗣泉微微一笑,语气平淡,“未来是会变的,今天求的签,明天可能就不作数了。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预言,不如做好眼前的事。”
宫野志保皱了皱眉,面对一个年纪比他还小一岁的少年,显然有些懊恼。
榊无嗣泉,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