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小泉。”
景光打断了嗣泉的话,带着一丝叹息。
“我不清楚产屋敷家在杀鬼一事上的执着,但是任何悲剧都怪不到要认真解决问题的人身上。”
景光同嗣泉平视着,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目了然的认真。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工藤新一本不该是不听劝的人,小泉的身体也没有糟糕到必须有人看护的地步。
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股力量,让事情推向一个方向发展着。
景光伸手轻轻点了点嗣泉的眼角,这次受到伤害的是小泉的好友,也难怪小泉自责。
“你已经做得很多了,榊无嗣泉。”
“景光说得对。” 降谷零也沉声说道,“这世道没有坏人不反省,让好人处处让步的规矩。”
嗣泉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而翻涌的气血也稍稍平复了些。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我知道了。”
可眼底的愧疚并没有散去,他还是在责怪自己。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种自责并非他们的三言两语就能说透的。
“好了,不许再想这些了。”景光伸手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看看你,烧还没退,又咳成这个样子,再不好好休息,身体会垮掉的。”
“是啊。” 降谷零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我今晚回一趟组织,看看能不能调查到那个药物的更多信息。”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组织那边,恐怕还不知道这个药达到了他们期望的效果。”
“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景光。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在家养身体就行。”
“可是……” 嗣泉还想说什么,却被景光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有可是。” 景光板起脸,扶着他慢慢站起身,“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松田和萩原都叫过来,让他们轮流看着你,看你还怎么操心这些事。”
景光说到做到,要是让松田来看着他的话,绝对会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连喝水都要盯着。
按照降谷先生的形容,就是和狗一样的监控摄像头。
景光把嗣泉送到了卧室,转身就去厨房热药。
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闻着就让人皱眉。
嗣泉看着那碗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景光忍不住笑了:“怎么?还怕苦啊?”
“本来就很苦。”
嗣泉小声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地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苦得他皱起了眉头。
今天已经忤逆景光先生很多事了,喝药上,他可不敢再放肆了。
好在药碗旁边就是一颗梅子,酸酸甜甜的梅子进了嘴里,慢慢地就压下了嘴里化不开的苦涩,嗣泉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景光看着被药苦的眼睛又红了一圈的少年,心里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