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并没有认真看冲野洋子的简历,现在管理花堂株式会社的是景光先生,最后拍板的也是景光先生,榊无嗣泉这个甩手掌柜不想动脑子。
“有意向,所以今天下午三点,我约了洋子小姐和她的经纪人,在银座的工作室见面。”
“对了,谈完代言之后,我们去附近的那家百年和果子店吧。我记得你上次说想吃他们家的抹茶大福,还有樱花羊羹。”
听到糕点的嗣泉眼神微微一亮,病了多长时间,他的点心就被禁了多长时间。
景光先生带他去吃点心,也就意味着彻底解禁了。
景光看着他终于露出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嗣泉实在是太累了。每天不是对着密密麻麻的账目,就是和组织里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周旋,连个笑模样都很少有。
再加上工藤新一出事,诸伏景光真的很担心嗣泉会把自己逼垮。
银座商业区的临街工作室雅致静谧,落地玻璃窗滤去了室外的喧嚣,室内只萦绕着淡淡的香氛与茶水气息。
诸伏景光以榊无裕光的身份落座,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系正装,气质温润沉稳。
嗣泉脱下了罩在身上的羊绒大衣挂在一旁,只留黑色衬衫加上白色的背带裤,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清隽。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冲野洋子与经纪人山岸荣一并走进来。
冲野洋子今日一身浅杏色通勤套装,栗色卷发温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挂着得体又真诚的浅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掩饰的紧张。
她刚一落座,便微微欠身致意,姿态谦逊有礼:“榊无先生日安,还有这位——”
“应当是榊无殿下吧。”
“洋子小姐认识我。”
嗣泉有些诧异,倒是冲野洋子微微放松了一些,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意。
“有幸参加过屋敷神社的神降祭典,因此看到榊无殿下的日常装扮,觉得有些新奇。”
冲野洋子对着嗣泉礼貌地笑了笑,一旁的山岸荣一更是满脸错愕,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嗣泉深深鞠了一躬:“原来是榊无殿下,失敬失敬!我们事先不知道殿下也会来,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屋敷神社在日本地位特殊,连不少政界商界的大人物都要敬三分,这下他心里原本的那点忐忑,反而变成了受宠若惊。
嗣泉摆了摆手,若是说冲野洋子认识他让他感觉到惊奇,这位经纪人的表现,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嗣泉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这种刻意,他并不喜欢。
景光自然看出来了,顺势便挡在了山岸荣一和嗣泉之间。
“小泉是陪我出来散散心的,两位放轻松就行。”
重新落座,嗣泉坐在景光的身边慢条斯理地搅动面前的花茶,冲野洋子也放下了最初的紧张,对景光阐述对产品的理解和拍摄的想法,眼神认真又专注。她确实如纱里奈所说,敬业又踏实,没有半点当红艺人的浮躁。
嗣泉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洋子,却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的手指总是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手机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下意识地瞥一眼门口和窗户,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手腕上戴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环,嗣泉一眼就认出那是最新款的防狼报警器。
等到山岸荣一说完对自家艺人之后的行程规划,等待着诸伏景光回应的时候,嗣泉忽然开口了。
“洋子小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