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带上门锁死,狭小的设备间里只剩列车运行的低频震颤。
松田目光扫过置物架,一眼就瞥见了最里侧贴着灰色封条的金属工具箱——封条边角那道细微的斜向划痕,是他和降谷提前约定的安全标记。
“工具找到了,金毛这家伙藏得还挺隐蔽。”他单膝蹲下掀开箱盖,里面的微型拆弹工具码得整整齐齐:精密光纤剪、水银管专用固定夹、电磁信号屏蔽器、弯头镊子、聚光手电,甚至连绝缘胶带都备了两卷。
松田嗤了一声,对着麦低声道,“这家伙倒是准备周全。”
耳麦里嗣泉的声音平稳传来:“毕竟是降谷先生,松田警官不用着急,距离三点十分还有不少的时间。”
“五分钟足够。”松田将公文包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操作台上,全程保持水平,连指尖发力都稳得纹丝不动,“老掉牙的双触发结构,没什么新意。”
拉链缓缓拉开,几沓伪装用的钞票下,炸弹主体完全暴露出来。
塑封的C4炸药块上并联着两套独立触发系统:左侧是一根倾斜固定的透明玻璃管,银色水银珠随着列车的轻微晃动在管内缓缓滚动,一旦角度超过阈值就会接通电路;右侧嵌着一台改装过的微型手机,天线顺着包身夹层绕到外侧,三点十分的确认电话一拨通,就会瞬间触发起爆。
两根主引线纠缠着延伸向起爆针,缝隙里还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绊线。
——典型的防拆陷阱,剪错主线就会直接引爆。
松田拧亮聚光手电卡在操作台边缘,冷白的光精准打在炸弹结构上。
列车还在匀速行驶,车身偶尔会有极细微的颠簸,他的手腕却稳得像焊在半空,夹子顺着管壁滑到预设的安全卡位,轻轻一旋卡扣,两端的橡胶密封圈立刻死死箍住管壁,将水银珠牢牢锁在了非触发端的空腔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红色的主起爆线上,光纤剪刃口合拢——
“咔嚓。”
炸弹上的红色计时灯骤然熄灭,所有回路彻底断开。
松田长出一口气,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四分十二秒。
“搞定了。”他对着麦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松,“双触发加防拆绊线,全废了。剩下就是堆没用的炸药,等下车移交就行。”
松田听见嗣泉那边也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语调也柔和了几分:“辛苦了,松田警官,琴酒前辈他们大概率也会在名古屋站下车,你记得避开一点。”
“琴酒前辈的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而且特别小心眼,要是被他盯上了还挺麻烦的。”
松田嗤了一声,指尖将工具一一归位,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一口一个前辈的,你这个小鬼倒是懂礼貌,放心吧,小管家公,等我在名古屋和便衣交接完炸弹,就直接回东京。”
“景光今天做什么吃的,你记得让他给我留点啊。”
说完,松田就切断了通讯。
他把失效的炸弹重新封进公文包,和工具箱一起塞回塞进公文包,看着包里的几叠钞票,嘀咕了几句倒是意外之财。
走出设备间后,松田左右打量一眼,确认看不出半分异样,才反手带上设备间的门,顺着过道往七号车厢走。
路过餐车时他扫了一眼,穿玫红色西装的女人还坐在原位,时不时低头看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完全没察觉脚边的包早已被掉了包。松田收回目光,脚步没停,径直走回了七号车厢。
刚进车厢,他的目光就精准落在了柯南身上。
小男孩屁股上像长了刺,在座椅上扭来扭去。
元太举着仙贝凑到他跟前念叨名古屋的鳗鱼饭,光彦翻着旅行手册说车站外的假面超人纪念品店,他都只含糊地点头应付,眼神隔个三五秒就往后面瞟一次,手指攥着裤缝越收越紧,额角沁着细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