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指尖摩挲着情报纸的边缘,浅紫色的眸子里浮起一点冷意。
“那个‘神之子’叫童磨,二十岁时被鬼舞辻无惨亲手变成了鬼,后来位列十二鬼月上弦之贰,是操控冰雪的血鬼术使用者。他活着的近百年里,万世极乐教就是他披着人皮猎食的幌子 —— 打着救赎的名义把信徒骗到教内吞噬,尤其偏爱女性信众。”
松田阵平把墨镜往下扒了半寸,眼里满是诧异,随即又嗤了一声,“合着看着像个收容可怜人的地方,根子里是个食人鬼的老巢?这幌子也太能装了。”
“他在大正年间的决战里就已经被斩杀了。” 嗣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童磨一死,教团核心瞬间溃散,大部分信众树倒猢狲散,按理说早该彻底销声匿迹才对。”
嗣泉叹了口气,这个教派能够再次兴起,也是得益于现在的社会环境吧。
他眉头微微皱起,若仅仅只是一个教派卷土重生,倒也不必多虑,只不过牵涉到食人鬼,牵涉到组织,他总是得多一份小心。
嗣泉指尖点了点纸上的教派地址,“现在泡沫经济破裂,人心惶惶,我担心的是有人借着教派之名发挥,亦或者,这个教派,就是在组织的安排下死灰复燃的。”
降谷零闻言却摇了摇头,伸手从摞起的情报底下抽出一张薄薄的加密记录纸,推到众人视线中央。
纸上只潦草地记着几句通讯短句,边角还标着截获的时间与频道。
“这个可能性不大。我之前渗透了伏特加的加密通讯频道,截到一段他和琴酒的通话内容。”
他指尖稳稳点在记录里 “贵腐” 两个字上,语气沉稳笃定。
“朗姆刚下的指令,预备让后勤部贵腐接手北海道这条线,去彻查万世极乐教的底细。要是教派真是组织一手扶持起来的,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再派人去摸底。”
“贵腐?这不就是你在组织里的代号么?合着朗姆差事都派到你头上了,你自己反倒还没收到消息?”松田的声线里带着一丝调侃。
嗣泉垂眸扫过纸上潦草的字迹,浅紫色的眸色沉了沉。
确实很奇怪,有关他的任务内容,竟然会从伏特加那里被波本截取到。
这样一想,琴酒前辈,你身边的伏特加已经是一个筛子了。
“或许,”嗣泉抬眼猜测着,“朗姆前辈并不打算单独派遣我去北海道调查,他想多一个人在我身边,或许是监视,或许是帮助。”
“总之,他不放心我一个人,降谷先生能从琴酒前辈那里截取到信息,说明朗姆前辈应当询问过琴酒前辈的意见,而我没收到消息,也正是说明,琴酒前辈拒绝了和我同行。”
嗣泉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敲打着木桌。
“但是这个任务终归是要到我手里的,我的身份在组织里是保密内容,朗姆前辈的选择并不多。”
嗣泉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降谷零身上,歪了歪头。
“降谷先生,有在组织里更进一步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