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踩着积雪绕回炎寿屋后院,推开枫之间的纸门时,暖炉的热气裹挟着麦茶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一身的寒意。
屋里三人本都围着矮桌看卷宗,听见动静齐齐抬头,目光落在嗣泉苍白的脸上时,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眉。
诸伏景光最先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腕间冰凉的温度,眉头蹙得更紧。
“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山上受寒了吗?”
说着,就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麦茶塞进了嗣泉的怀里,又顺手把暖炉往他坐的方向推了半尺。
萩原研二也收起了平板,往前凑了凑,他仔细看着嗣泉的脸色,语气认真。
“要不要让熘火阿姨给你煮碗姜汤。”
“我没事。”嗣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管滑下去。
他靠着软垫坐下,之间还带着冰雪的凉意。
“在那个别院附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有些闷缓一会就好了。”
杏寿郎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接过话头,神色比平日里沉了几分:“那香不对劲,闻着甜,实则压人气息。小泉身子弱,反应比常人明显些。”
诸伏景光看着嗣泉的脸上的血色慢慢回归才松了一口气。
伊达航闻言放下手里的卷宗,浓眉拧成了结,没再多追问身体的事,只把最厚的一本卷宗往桌中间推了推,语气凝重。
“正好你们回来了,这些是这趟从札幌带回来的案卷。倒是没有很大的问题,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失踪和自杀的报案,女性受害者的比例偏高。”
“但是在案件数量上来说,和其他地区并没有多大的分别。”
嗣泉指尖点过卷宗里夹着的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独自来温泉乡旅行的女大学生、从外地来餐馆打零工的女工、和家里闹了矛盾出来散心的姑娘……
“当地警方说这是常态——北海道温泉多、山林密,风景僻静,每年一到冬天,都有不少想不开的人专程过来寻短见。尤其是年轻女性,感情、工作遇了挫,找个没人的山林就没了踪影,年年都有类似的案子,他们见怪不怪了。”
“所以并不能直接确定和这个‘万事极乐教’有关系。”
“还有,这是当地警方也走访过这个‘万事极乐教’,和现在相隔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两个月前,这是当时的情况。”
伊达航拿出了另一份卷宗。
“两个月前,当地警方接到匿名举报,说教派非法拘禁信徒,特意组织了两次上门核查。结果查下来,全没问题。”
他指尖划过笔录上的记录,语气带着几分刑警特有的无奈。
“万世极乐教是登记在册的宗教法人,消防、卫生、信徒登记样样合规。教义主打清心向善、解脱俗世烦忧,听着全是正向道理。别院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斋堂、讲经堂、信众休息室一应俱全,连人员出入台账都记得整整齐齐。”
“随行警员随机问了十几个在场信徒,没人说被胁迫,个个都说教主慈悲,帮他们解了心结。山下几个村子还有不少村民替他们说话,说教里常施粥发药,接济过不少走投无路的人。查来查去没找到半点违法证据,最后只能按‘举报不实’结了案。”
萩原研二闻言啧了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划动,调出教团的工商与税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