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案卷。”萩原研二也跟着摇了摇头,指尖划着平板上清一色合规的流水记录,无奈道,“明面上的账、信徒名册、场地资质,样样挑不出错。那些自杀者捐的香火钱又都是小额现金,连个交易痕迹都留不下。想从明面上找到能钉死他们的东西,太难了。”
诸伏景光刚给降谷零递过一杯温麦茶。
“Zero有别的想法吗?”
降谷零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然后认真地看向面前的三人,然后说:
“正规办案有流程限制,很多边角的东西碰不到。有些线索,本来就只能靠暗地里的手段才能挖出来。”
他说着拉过脚边的牛皮纸袋,从中取出一叠没有公章、没有抬头的资料,推到桌中央。
“我没走官方渠道,托本地的线人顺着这十七个自杀者的行踪重新查了一遍,补了些案卷里没有的信息。”
降谷零指尖点在最上面的监控截帧上,画面里正是那名自杀的女高中生,正被教中女执事拦在温泉街的路口。
“每一个人,在自杀前的一到两周内,都和教里的执事有过单独的私下接触。不是公开讲法会那种人流混杂的照面,是专门挑她们孤身一人、情绪低落的时候上前搭话,劝她们去别院散心、听经解心结。”
他翻到下一页,是几份零散的口述记录。
“山下几家民宿和杂货铺的人都有印象,这些姑娘进去别院时个个眼眶通红、失魂落魄,出来的时候却异常平静,当时旁人还都夸教里的师父会开导人。没人想到,她们出来之后没几天,就都出事了。”
“还有就是,有部分没有记录到卷宗的口供,现场第一发现人都从这些自杀者的衣物,或者其他物品上,闻到了莲花香。”
“莲花香?”诸伏景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了嗣泉休息那个房间,不由压低了声音,“小泉在教派附近探查的时候,也闻到了诡异的莲花香。”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雪卷过松枝的沙沙声,混着暖炉炭火的轻响。
纸门被轻轻拉开的声响划破了屋内的沉寂,几人循声望去,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话音。
嗣泉扶着门框站在隔扇旁,身上换了一件灰紫色的紬缎和服,领口与袖口绣着疏淡的白梅纹样,腰身收得妥帖合度,衬得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纤细。
他一头白色长发被挽成了素净的丸髻,只用一根打磨光滑的榉木簪固定,鬓边垂落几缕碎发,半遮住线条柔和的下颌。
他的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眉眼本就偏秀致清冷,此刻垂着眼帘站在暖黄的灯影里,竟活脱脱是个身量偏高、眉眼含愁的年轻女子。
“熘火阿姨下午收拾库房翻出来的,早年改小过尺寸,一直留着招待远来的女客。”
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的天气,迈步走进屋内,和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榻榻米,没有半分扭捏不自在。
“我刚刚在房间里试穿这套衣服,听到你们说起莲花香,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