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被廊檐隔绝在外,暖炉烧得正旺,桧木炭火静静燃着,把整间枫屋烘得暖意融融。
极乐教一案彻底收尾,相关嫌犯全数移交审讯,月影岛的线索交由警视厅统筹跟进,这一周炎寿屋难得褪去连日紧绷的紧绷氛围,难得安闲下来。
嗣泉不必奔赴山林查探,晨起只是帮熘火阿姨打理神社送来的紫藤干花,午后便坐在廊下翻看警方整理好的卷宗副本,傍晚和萩原、景光一同吃热乎的锅物。
没有祭坛的寒雪,没有教徒扭曲的祷告,更没有童磨时不时冒出来搅局,日子安稳得近乎奢侈。
午后,手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嗣泉放下手中记录线索的纸笔,伸手拿起,那头传来毛利兰温柔清软的声线,裹挟着一点轻微的风声。
“小泉,是我,小兰。”
“小兰?”嗣泉微微一怔,尾音带着点午后的慵懒沙哑,“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我看到北海道的新闻了,就是登别那边的邪教事件,”小兰的声音裹着真切的担忧,语速放得很轻,像怕吓着他似的。
“你有没有事啊?不是说去温泉乡疗养的吗?怎么一声不吭就掺和进这么大的案子里了。我早上看新闻的时候心都提起来了,连柯南都担心你担心的不行,就赶紧给你打过来了。”
嗣泉抬眼望向廊外,檐下的积雪被阳光映得泛着细碎的银光,风卷着松枝轻轻晃。
“没什么事,就是住的温泉馆离那边近,警方排查的时候顺手帮了点小忙,危险的部分都没沾到。案子已经结了,嫌犯都移交了,你别担心。”
“真的?”小兰还是有点不放心,“新闻里说那教派害人不浅,还有人出事……你可别瞒着我,要是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说,本来就是去养病的,再累着可怎么好。”
“真的,”嗣泉轻笑一声,指尖拨了拨矮桌上摊开的紫藤干花,“熘火阿姨天天盯着我喝姜茶泡温泉,养得比在东京还好。倒是你,期末复习忙不忙?柯南那孩子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提到柯南,小兰的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呀,前些日子还帮老爸破了案子,侦探助手当得起劲,昨天还翻我报纸看北海道的新闻,对着版面盯了一早上。不过还算乖,没闯什么祸。”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小兰反复叮嘱他好好休养、别乱跑,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嗣泉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铃声比上一次急了些,带着点按捺不住的迫切。
他挑了挑眉,重新拿起听筒,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少年清亮又带着点傲气的声音,是工藤新一惯有的语调。
“喂,泉?是我。”
东京街头的公用电话亭里,江户川柯南踮着脚站在话机前,小手紧紧攥着蝴蝶领结变声器。
冬日的寒气顺着缝隙钻进来,他鼻尖冻得微微发红,额头却沁了点薄汗。
刚才小兰打电话时他就蹲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好不容易等小兰挂了电话,他立刻攥着零钱跑下楼,满脑子都是登别邪教案里没说清的疑点。
报纸上只写了“邪教诱导信徒轻生、主犯已落网”,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先是榊无嗣泉偏偏在案发时段去北海道“疗养”,又是新干线上被提前知晓的炸弹,还有少年总能精准预判危险的直觉,这案子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民间邪教案。
“你在北海道没事吧?”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线,“早上看新闻说登别出了邪教大案,死了不少人,你住的温泉馆没受波及吧?”
廊下的嗣泉指尖捻起一片干紫藤花瓣,他听着听筒里刻意装出来的沉稳少年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托你的福,没事。倒是你,大侦探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之前你说你在查一个棘手的案子,查完了吗。”
柯南被他说得一噎,握着变声器的手紧了紧。
“我,我这边你就别管了。”
“哎呀,泉你不要转移话题,北海道这个案件报道写得不清不楚的,什么‘诱导轻生’,现场明明有他杀痕迹吧?我看警视厅发的通稿漏洞百出,就想问问你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