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泉指尖扣紧胁差刀柄,与诸伏景光交换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院墙阴影掠出,脚步轻得像融在风里的雪片,连松枝上堆积的碎雪都没惊落半分。
工藤优作正凝神盯着石阶深处,等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撞进来,耳尖却忽然捕捉到极淡的衣料摩擦声。
常年和罪犯打交道,他对危险的感知异于常人。
当即便要往后撤,想借着粗壮的树干遁入更深的阴影。
可他这身暗夜男爵的披风下摆本就宽大冗长,往后纵跃的瞬间,衣摆 “嗤啦” 一声被横生的松枝牢牢勾住。
猛地一扯,他重心瞬间失衡,结结实实摔进了路旁的雪堆里。
“呀——”
诸伏景光上前一步正要按标准擒拿姿势制住对方肩颈,却看见面前人脸上银灰色的面具顺势滑落。
嗣泉定睛一看,顿时有些错愕,握着胁差的指节都不自觉松了劲。
“优作叔叔?”
工藤优作猛地坐起,头上还顶着些积雪,模样称得上狼狈。
嗣泉定定地看着他,想要从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一些易容的伪装,可惜并没有。
远在海外,前段时间还听新一说正在预备和妻子进行环球旅行的工藤优作。
打扮成自己小说里的反派角色,鬼鬼祟祟地蹲守在屋敷神社外,也太OOC了。
工藤优作咳了一声,抬手抹掉脸颊上的雪沫,脸上掠过一丝难得的窘迫。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又弯腰捡回滚到青石板边的面具,指尖轻轻掸掉上面的雪粒,很快便恢复了平日温和从容的气度。
“让你见笑了,小泉。”
嗣泉抿了抿唇,收起了已经半出鞘的刀,他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工藤优作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为了等新一。”
嗣泉叹了口气,让人一身狼狈在雪地里干站着总归不是待客之道,便邀请工藤优作先进神社整理衣装了。
“优作叔叔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和有希子一起回来的,本来想先去看看新一,结果从阿笠博士那里听说了他变小的事。”
他语气平缓,眼底藏着点父亲的软意,尾音却又勾着几分促狭。
“那孩子从小就爱逞能,仗着几分推理天赋横冲直撞。如今遇上这么大的事,居然还瞒着我们在东京查案,我们总得试试他的斤两。”
“所以优作叔叔就和有希子女士商量,用这样一副装扮,扮成那个组织的人?”
嗣泉眉梢微扬,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已经被剌开了一道口子的男爵斗篷,只觉得组织风评被害。
他才不会穿着这样去执行任务。
工藤优作并没有发觉嗣泉一闪而过的奇怪神色,还在侃侃而谈他的计划。
“有希子假扮柯南的母亲江户川文代从毛利侦探事务所拐走了新一,结果那孩子机灵,从车上逃了。”
“我们提前猜过他的退路 —— 要么躲去阿笠博士家,要么就来找你。”
他抬眼扫过神社深处覆雪的石阶。
“我守在这儿,本是等他慌慌张张撞进来。没想到没等到儿子,反倒先被少神主逮了个正着。”
“优作叔叔这手笔,也不怕真吓着他。”
嗣泉失笑,工藤优作却摇了摇头,就连语气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