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工藤新一的声音还带着感冒的沙哑。
“等等,我的声音……”
工藤新一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指尖先抚上自己的喉结——触感是熟悉的、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凸起,不再是孩童细软的弧度。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宽大了不止一圈,也不再是短短小小的孩童手掌。
骨头缝里还泛着钝钝的酸胀,像是被硬生生撑开又重新归位,可这副身躯的轮廓、分量,全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我……变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有着初醒的沙哑,却清清楚楚是工藤新一的调子。
震惊之下,他甚至忘了身上的酸痛,下意识就想掀被下床,去找小兰说清楚,去书房把那个密室案的谜底揭开来。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小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小泉?我把附近诊所的医生请来了,你开下门,让医生给柯南看看吧。”
床上的新一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完了。
小兰要是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一切就都暴露了。
嗣泉走到了门边,背对着他,隔着门和小兰交谈。
“小兰,我刚刚给柯南喂了点药,现在睡得有些沉,现在不太好叫醒他。”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谅。
“你先带医生去楼下客厅稍坐片刻,让管家泡杯热茶歇一歇。”
门外的小兰迟疑了一下,隔着门都能想象出她皱着眉担忧的模样。
“可是……真的不要紧吗?他刚才烧得好吓人。”
“放心,我盯着呢。”嗣泉的声音很稳,“真要有事,我立刻喊你。”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新一粗重的呼吸声,混着两人浅浅的心跳。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刚想开口说“还好有你”,抬眼却看见嗣泉依旧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地立在门边,连头都没回一下。
“泉?”他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怎么一直背对着我?小兰都走了,转过来啊。”
少年没动,只淡淡丢下一句:“你先把被子裹好。”
“裹什么啊,我又没……”
新一话刚说到一半,低头扫过自己的身体,话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身上那件江户川柯南的衣服,扣子早被骤然撑开的肩背崩飞了两颗,领口大敞着,衣摆短到了腰际,侧边接缝处撑出几道细细的裂痕;裤腿更是短了一大截,紧绷在小腿上,裤腰的橡筋都崩开了线。
从头到脚,衣服勉强挂在身上,连遮体都勉强。
工藤新一的脸“唰”地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耳尖都烫得惊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嗣泉在心中默念,差不多等到这边的动静停下,嗣泉才转身。
他了解新一,服部平次现在就在外面破案,眼前这个人,一定待不住。
“泉,那个案子有问题。”
“我知道,你现在去的话,大概还赶得上服部平次破案的车尾气。”
说罢,一件嗣泉辻村贵善的衣柜里找出的压箱底衣服被扔进了工藤新一的怀里。
“什么啊,我可比那家伙厉害多了,不对……”
工藤新一面露惊讶。
“你竟然不拦着我,小泉,这不是你呀。”
“拦你有用吗?大侦探。”嗣泉抱臂看着一脸懵像的工藤新一,“难道要我看着,面对关西侦探的挑战,关东的侦探不战而退?”
“好啦,抓紧时间吧,虽然不知道你吃了什么东西,但是那个药的药效绝对不那么容易解决。”
“现在的情况也是暂时的,我留在这个房间照看‘柯南’,你要是有不对就立刻回来,不准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