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坐在侧边软垫上,指尖按着眉心,一脸无可奈何。
松田阵平斜靠在廊柱边,举着个巴掌大的便携录像机,镜头稳稳对准桌中央的柯南。
“这是怎么了。”
嗣泉先是把胁差挂到墙侧的刀架上,看着这有些荒诞的场景。
训练后的疲惫很明显,诸伏景光抬头看见他,眼中透出些许关切,随即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回桌上的小孩身上。
“柯南是两个小时前来的,怀里揣着这瓶老白干,说是喝了就能变回去。”
“本来是说想等你回来再喝的,可是没等住,就说要等你回来然后给你一个惊喜。”
嗣泉轻笑了一下,工藤新一这家伙就算是变小了还是这个性子,自己早和他说过,老白干解药效只是暂时的,依旧不信邪要自己试试。
“说着只喝一口试试,结果就这样了。”
“一口酒醉成这样。”
“何止是一口。”松田阵平笑着接话,指尖还按着录像键,“起先抿了一口,皱着脸说没反应,说一定是喝得不够多,一急眼,抱着瓶子直接往嘴里灌,我和景光拦都拦不住。”
这下嗣泉是真的想叹气了。
希望工藤新一醒过来的时候,能想起来神社的禁酒令。
而桌中央的柯南像是听见了“泉”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松田当即将镜头对准了江户川柯南。
而江户川柯南,看见站在桌边的银发少年,他眼睛倏地亮了,晃悠悠地撑着桌面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栽下去。
“泉、泉你回来了!”他举着剩下小半瓶的老白干,舌头都打了结,却还硬撑着挺胸脯,“你等着!我马上就、就变回去了!上次是喝太少,这次肯定行!”
很明显,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自从变成了小学生,工藤新一还没敢这样大声和他说话过。
“你,你等着,……等,等我变,变回去了,要你好看。”
松田的目光瞬间亮了,那股笑嘴角的压不住,嗣泉冷笑了一声,也收回了原本要上前扶住柯南的手,抱臂看着这个醉醺醺的小学生。
“你要我怎么好看。”
“我,我……我要告诉小兰,你,欺负我。”
“一天到晚,就知道,逗我玩,还,还双标。”
柯南晃着脑袋掰手指,每数一下就点一下头,醉得连数字都数不清。
“月影岛……你明明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就看着我瞎忙活,还、还故意说什么‘信因果’,装得高深莫测……”
“还有我爸妈那回,你跟着一起演,看着我吓得半死,你背地里笑多久呢?”
“平时也是……明明早看穿我身份了,就不戳破,看着我装小学生奶声奶气喊‘小泉哥哥’,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他越说越委屈,鼓着脸颊,酒瓶口怼到嘴边还想灌一口,可惜酒瓶已经空了。
喝了一口空气,还打了个嗝的柯南,硬撑着瞪嗣泉。
“哦?就这些?我还以为我有多大罪过。”
“当然不止!”
柯南梗着脖子站了起来,差点站不住栽下来,景光想要伸手去扶,看了一眼嗣泉,最后收回了手。
“嘴上说着危险不让我碰案子,转头自己跟琴酒去图书馆,比我还能闯祸……”
“你还抢我最后一块柠檬派,转头就说‘小孩吃多了甜的牙疼’,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吃,那还是小兰给我做的……”
他嘀嘀咕咕越说越溜,醉意上头也没了顾忌,把平时憋在心里的吐槽全倒了出来,连三个月前嗣泉故意藏起他的推理小说都翻出来算旧账。
旁边的松田阵平本来还忍着,听到“抢柠檬派”这茬终于没绷住,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到最后干脆弯着腰扶着廊柱,肩膀抖个不停,连手里的录像机都晃得对不准焦距。
“笑什么笑!”柯南猛地转头,醉眼朦胧地瞪向松田,小短腿还蹬了一下矮桌,“卷毛警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着泉一起看我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