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后都烧得发烫,猛地从软垫上弹起来就扑向录影机,“快删掉!不准留着这个!”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金属机身,手腕就被轻轻扣住了。
嗣泉只是轻轻抬手,柯南挣了两下,半点都挪不动,整个人被轻飘飘按回了座位上,连重心都稳得没晃一下。
“急什么。”松田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得一脸促狭。
“这么难得的黑历史素材,删了多可惜。正好我存着有希子女士的邮箱,等会儿就打包发过去,让她好好看看自家宝贝儿子变小了之后的醉态,肯定很有意思。”
“你敢!”柯南又急又气,红着脸去挣嗣泉的手,一抬眼却撞进对方平静的紫眸里,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气焰先弱了半截。
嗣泉松开手,屈指敲了敲录影机冰凉的外壳,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都精准踩在柯南的软肋上。
“松田警官是开玩笑的。但你要是再像昨晚这样,不顾后果揣着酒就来乱试药效,莽撞行事不顾分寸,我不介意把这份录像发给小兰。”
柯南浑身一僵,刚才那点不服气的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这份录像要是落到小兰手里,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往后都别想在小兰面前抬头。
他怎么就脑子一热跑到神社喝酒了呢,神社是有禁酒令的,连其他的几位警官来小泉这里都老老实实喝饮料。
他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嗣泉,发出了一个讨好地笑。
“我错了,小泉。”柯南伸手拉住了嗣泉的袖子,还晃晃,“下次真的不会了,我也只是,只是有些着急了。”
嗣泉被恶寒了一下,将自己的衣袖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
奶声奶气的调子配着拽袖子晃的小动作,工藤新一也是豁出去了。
“少来这套。”他往后靠了靠,指尖轻点录影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分量,“道歉有用,还要警视厅做什么。”
“警视厅可不是没用啊。”松田在旁边补上一句,“源文件倒是可以删掉,但是备份嘛……”
柯南刚松下半口气,瞬间又把心提了起来:“你们留备份干什么?!”
“留着给某位大侦探当警钟。”嗣泉抬眼瞥他,“下次再敢揣着酒乱跑、拿自己身体试药,或是在案发现场不管不顾往前冲,我就把这份录像送给小兰。好让她看看,变小的名侦探,醉酒撒泼是什么模样。”
柯南噎得脸颊通红,张了张嘴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把柄实打实攥在人家手里,他连讨价还价的底气都没有,只能蔫蔫地耷拉下脑袋,小声嘟囔:“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碰了还不行吗。”
旁边的松田抱着胳膊笑出了声,冲嗣泉比了个口型:算你狠。
玩笑归玩笑,嗣泉没真打算轻忽。
昨夜柯南烧刚退就灌了半瓶烈酒,药效本就不稳定的APTX4869遇上老白干,谁也拿不准会不会留下暗伤。
他转头看向诸伏景光,语气自然:“景光先生,麻烦联系蝶屋的医师过来一趟,给他做个基础检查。”
“好。”
柯南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吧?我就是喝了点酒,睡一觉就好了……”
“有没有事,医师说了才算。”嗣泉语气没什么转圜的余地。
柯南立刻乖乖坐回软垫上,没再推辞。
蝶屋的医师来得很快。
“没什么大碍,就是风寒未清又伤了脾胃,回去喝两天温粥养养就好。”医师笑着叮嘱,“只是烈酒以后可不能再碰了,小孩子身子弱,经不起这么折腾。”
柯南红着脸点头,恨不能把脸埋进衣领里。
医生一走,柯南也呆不下去了,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以“一夜没回,小兰要着急了”为理由,跑了。
廊下一时静了下来,风卷着紫藤花瓣轻轻落在檐下。
也是这个时候,手机加密邮件提示再次响起。
是上面下派行动组,却抄送到他这里的一份指令。
——米花中央电玩公司,监察龙舌兰的交易。
看样子,是有人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