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算是我失算,也感谢您的周全。”
嗣泉收了唇角那点淡笑,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紫眸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明暗交错间沉得像结了薄冰。
“我以为他会操控龙舌兰的死给我泼脏水,没有想到他敢直接炸掉整个据点毁尸灭迹,比我预估的要更豁得出去。”
琴酒嗤了一声,指节夹着的烟卷燃到末端,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
“那老东西活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斩草除根。”
“但他这次也伤了元气。”嗣泉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分销线被收,龙舌兰这条臂膀折了,据点被毁更是要找他清算。”
“但他不会着急,接下来肯定会缩起来擦干净尾巴,蛰伏着不出头,等他把身上的痕迹清干净,再想抓把柄就难了。”
琴酒侧过头,银灰色发丝滑过肩线,竟是折射出了车窗外的霓虹。
“所以呢,等他缓过来反咬一口。”
“当然不。”嗣泉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他想躲,我们就逼他跳出来。我手里,还有一步他主动送上门的棋。”
琴酒皱了皱眉,忽然就想到了伏特加手底下的线人汇报的一件事。
皮斯科秘密接触宫野姐妹。
“他找明美老师,许诺帮她们姐妹脱离组织,条件是让她偷研究部的内部资料。”
琴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好大的胆子。研究部的事也是他能碰的?”
药物研究是那位大人放在心尖上的事,宫野姐妹更是手里的核心筹码,别说一个皮斯科,就算是朗姆,也不敢随意动研究部的人。
这已经不是派系倾轧,是公然触碰最高禁忌。
“正因为碰不得,才是最锋利的刀。”
嗣泉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琴酒前辈,若是宫野姐妹真的叛逃成功了,你说,那位大人得多生气啊。”
“到那时候,就算那位大人再念旧情,也容不得他。私运毒品是坏规矩,碰研究部,是逆鳞。”
琴酒冷哼了一声,他向来看不上宫野一家的做派,对宫野明美那个女人更是没有一点好感——
“皮斯科接触宫野明美是犯了那位大人的忌讳,贵腐也一样。”
“你自己把控好,叛逃就是叛逃,组织没有放人的规矩。”
这就是把宫野明美交给贵腐处决的意思了。
嗣泉没有接这个话,他答应了宫野明美的事,自然会做到,当然,无论如何,那都是宫野明美自己的努力,和他贵腐毫无关系。
“对了琴酒前辈,待会记得把据点被毁的报销单子还有龙舌兰的医疗费用清单给皮斯科送回去。”
“组织的公账,没有填窟窿的规矩,这笔钱,后勤不报。”
想到皮斯科拿到这份账单的表情,嗣泉好心情地勾起了唇角。
翌日清晨,嗣泉是被廊下竹帚扫过石阶的轻响吵醒的。
他按了按眉心坐起身,昨晚回到神社又处理了两份加急报告,躺下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
换上帝丹高中的校服,系好领带。
他拎过书包拉开纸门,正好撞上端着早餐托盘走来的诸伏景光。
“醒了?先去餐厅坐,今早煮了紫藤花茶和……”景光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包上,眉梢微微挑起。
“怎么还背书包,今天不是周六吗?学校通知加课了?”
嗣泉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