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面前摆着氰化物的感觉。
泉,应该还没有恨我恨到这份上吧,破获无数氰化物杀人案的柯南如此发散着自己的思维。
就连看向嗣泉的目光带着点警惕的意思。
“这是什么?你不会又想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逗我吧?”
“生日礼物。”
嗣泉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搭在桌沿。
“算是高浓度的紫藤花萃取液,蝴蝶医生把关过的,对身体无害,曾经有一位长辈拿产屋敷家紫藤做鬼血实验时的配比,这个浓度正好。”
“你身体的药物和那位长辈研究的药物成分有同源性,应该能暂时压下药效,让你变回去。”
他顿了顿,紫眸里浮起一点郑重。
“时效多久不确定,副作用也没经过人体测试。你要是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柯南盯着茶汤看了两秒,伸手就端起了茶盏。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他抬眼瞪了嗣泉一下,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难受一会儿。总比让小兰空等强。”
话音落,他仰头就把整杯茶汤灌了下去。
浓郁的花香混着微涩的药味滑过喉咙,起初没什么异样,可没过几秒,骨头缝里就窜起熟悉的钝痛,和当初喝老白干时的酸胀感如出一辙,却更绵长些,像有温热的力道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这个感觉,比上一次还要上头。
嗣泉早就起身退到了一边,顺手把提前备好的衣物放在旁侧软垫上。
紧接着离开了房间拉上了纸门,他目睹过一次江户川柯南突然变大的场景,称不上好看,他还是要给新一留点体面。
屋子里是布料绷紧、物件碰撞的轻响。
没过多久,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响起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泉,可以进来了。”
嗣泉回身,就见工藤新一撑着矮桌站起身,身上套着稍显宽松的绊襦,是嗣泉从自己衣柜里给他拿的,新做的,套在新一身上有一些小,却也勉强能穿。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细碎的脆响,眉眼间是熟悉的锐气,只是脸颊还带着点刚变身的薄红。
“可以啊你,这东西比老白干管用多了。”新一扯了扯领口,眼底带着点兴奋,“能撑多久?四个小时?还是六个小时?”
“不清楚。”嗣泉实话实说,“第一次给人用,看你体质。尽量别剧烈运动,说不定能撑久点。”
话音刚落,纸门外就传来诸伏景光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他推门进来,平日里温和的神色敛了几分,手里的手机还未曾放下。
“小泉,松田刚刚打来的电话。”
“东洋火药库失窃,大量硝酸铵炸药被盗。”
“松田已经在现场调查了,说连续纵火案大概率要升级,让我们提醒紫藤台的住户加强安防。”
旁边新一的脸色沉了下来。
“森谷帝二?”
经过那天嗣泉的提醒,工藤新一从森谷帝二的宅邸回去之后,很快就查到了自己曾经和这位着名建筑学家的联系。
茶会上,森谷帝二对早期作品的厌弃,还有提到西多摩计划时眼底的狂热,还有面对自己的,那种被毁掉“完美作品”的怨毒。
可惜,想明白是一回事,拿到切实的证据证明这些都是森谷帝二谋划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这时,新一裤兜里的备用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起,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男声,带着点恶意的笑意。
“工藤新一,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