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嗣泉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指纹解锁后直接切入组织的加密后勤系统。
紧接着,嗣泉嘴边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因为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份文件,是波本本月追加的报销申请。
依旧是七位数的账单,餐饮、场地租赁、线人酬劳。
嗣泉一点一点地看过去,紧接着,看到一张冲野洋子演唱会内场门票。
风见裕也的演唱会门票也要组织报销吗?
演都不演了啊。
在往下翻,是贝尔摩德的特批账单。
她这次回霓虹,从私人飞机起降、顶层酒店长租,到各式行头道具,全走的后勤部特殊通道,花销比波本还夸张。
嗣泉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感受到了些许心痛的气息。
贝尔摩德前辈来霓虹,真的是好事吗?
到了上午九点左右,旅馆里依旧静悄悄的,大半客人都熬到后半夜才歇下,这会儿还陷在沉睡里。
嗣泉走到餐厅的时候,服部平次正叼着一片吐司,单手撑着下巴翻那沓福尔摩斯千问试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听见动静他抬眼,黑皮肤的少年眼睛一亮,像是终于逮着个能说话的人。
“榊无,你也起这么早。”服部把答题纸往旁边一扒拉,满脸嫌弃。
“这出题的人是真有耐心,一千道题抠得细到离谱,连《跳舞的小人》里每个符号对应哪个字母都要考,我翻了两页就放弃了。”
“真搞不懂竟然有人能对着这玩意儿熬一整夜。”
“大概热爱就会让人钻研吧。”嗣泉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我也没认真看,就记得跳舞的小人那题答案在原着附录里提过半句。”
服部撇了撇嘴,目光转了转,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嗣泉身边凑了凑。
“说到那个小鬼,榊无,你跟工藤熟,他跟柯南到底什么关系?”
“昨天那小鬼跟我辩《血字的研究》的时候,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语气,跟工藤简直一模一样。”
他盯着嗣泉,不肯放过半分表情。
“别说是什么远房亲戚,我才不信七岁小孩能对福尔摩斯原着熟到这份上。工藤那家伙该不会是偷偷生了个儿子吧?”
嗣泉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因为这话险些笑出声。
他抬眼看向服部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暗叹工藤新一这马甲真是四处漏风,从贝尔摩德到服部平次,谁见了都要疑心三分。
“柯南是新一父亲远友家的孩子,父母常年在国外,暂时寄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
他语气平淡,半真半假地混着说。
“新一从小就爱给他讲福尔摩斯的故事,讲了好几年,听得多了自然能记住些。小孩子模仿欲强,学个语气罢了。”
“真的。”
服部平次一副“我读书多你可别骗我”的表情,半信半疑地摸着下巴琢磨。
“可他观察现场的样子……”
“新一偶尔也会带他去旁听案子,耳濡目染罢了。”嗣泉轻描淡写地把话带过去,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你要是不信,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就是。”
服部还想再追问,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有客人起床了正往餐厅走,话题也就此打住。
白日里旅馆依旧安安静静,大多人窝在房里赶那一千道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