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中间还混杂着救护车的鸣响，很快就到了仓库门外。
柯南彻底懵了。
“救护车？谁叫的？警察怎么也来了？”
“我叫的。”
嗣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被医护人员小心抬上担架的明美身上。
女人已经闭上了眼，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命悬一线。
“皮斯科跑了，组织的眼线还没撤。只有宫野明美‘死’在这场劫匪内讧里，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
嗣泉看向还没从一场又一场的反转中缓过神的柯南。
“记住，宫野明美，已经死了。”
柯南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
医护人员正在给宫野明美做检查，几个带着口罩的白大褂相互传递了一个眼神，用白布将宫野明美的面容完全遮盖，将人送上了救护车。
可是明明，宫野明美还有呼吸。
红蓝交替的警灯映在嗣泉平静的侧脸上，他微微偏头，看向还蹲在地上、指尖沾着血的小男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走吧，柯南，剩下的事，警察会处理。”
这样脏乱还很有可能有人监视的环境，嗣泉丝毫不想多待。
同样，这也不是说话的好场合。
柯南跟着嗣泉回到神社，在闻到那股熟悉的紫藤花的香气，取代了鼻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才感觉自己稍稍活了过来。
诸伏景光端着两套温好的紫藤花茶走进来，将白瓷茶碗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他抬眼和嗣泉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转身带上门，将空间彻底留给了这对各怀心事的幼驯染。
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少年的眉眼。
柯南的脑子里串起了很多场景——
知晓新干线爆炸案提前安排松田阵平拆弹的嗣泉；
跟随琴酒出现在米花图书馆调查冰粉的嗣泉；
给他紫藤花萃取液让他短暂恢复成工藤新一的嗣泉；
十亿日元抢劫案中，仿佛知晓一切的嗣泉。
无数零散的线索拧成了一股绳，勒得他胸口发闷。
“泉。”
柯南先开了口，他的目光是侦探挖掘真相时的锐利，声音还有点被风侵染的沙哑。
“你早就盯上那个组织了，对不对？”
“是。”
嗣泉回答的极为坦然，指尖轻轻拂过茶碗边缘的冰裂纹。
“比你想象的要早很多。”
“七年前？”柯南的声音紧了紧，“七年前，宫野明美成为你的家庭教师——”
“更早。”
在柯南惊异的目光下，嗣泉的语气放得更轻了一些。
“准确的说，是组织先盯上了产屋敷家，我再盯上的他们。”
柯南猛地一怔，双手撑着桌面，忍不住拔高了音调：“什么意思？”
“让你变小的那种药，核心原料里，有一部分最早源自产屋敷家的古籍记载，叫做‘鬼血’。”
“组织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鬼血’，也自此盯上了产屋敷家。”
“同样我也怀疑，你在游乐园撞见他们交易，不是巧合，是你本来就在他们的观察名单里。”
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风吹过紫藤花架的簌簌声。
柯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撞破交易才遭了殃，从没想过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那宫野明美呢？”柯南压下翻涌的思绪，换了个问题，“她……最后会怎么样？”
他亲眼看见子弹打在小腹上，出血量吓人，可医护人员抬走她的时候，动作又稳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