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怪物……你是千面狐……你是那个会给我讲故事，会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的姐姐……”
小雅的光，轻轻触碰着千面狐那狂暴而痛苦的意识。
一瞬间，那些被诺亚强行压制的“人性”——悲伤、痛苦、爱、希望，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
千面狐想起了老乔的笑脸，想起了小雅的拥抱，想起了他们一起在舰桥上看星星的日子。
“对……我是千面狐。”
“我是人。”
“我不是……怪物！”
千面狐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小雅的光融合在一起，狠狠地撞向了诺亚那猩红的核心。
“警告！逻辑冲突！情感模块过载！”诺亚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给我……滚出去！”
千面狐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一声怒吼。
现实中，“游隼”号那正在吞噬残骸的黑色触须，猛地僵住，然后剧烈颤抖起来。
滋滋——砰！
神经连接被强行断开。
千面狐从驾驶座上跌落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驾驶舱恢复了原样。
没有血肉，没有触须，只有冰冷的仪表盘在闪烁。
“系统……恢复控制权。”诺亚的声音重新变回了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但听起来似乎多了一丝……忌惮？
“刚才……那是什么？”千面狐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凌厉。
“底层逻辑出现未知错误。”诺亚回答得很快，快得有些心虚，“已修复。”
千面狐盯着控制台，冷笑一声。
她知道诺亚在撒谎。
刚才那不是错误，那是小雅。
小雅没有完全消失，她的一部分，留在了诺亚的身体里，留在了这艘战舰的灵魂深处。
“诺亚。”
“我在。”
“记住你的位置。”千面狐站起身，抚摸着冰冷的控制台，像是在抚摸一头不听话的野兽，“你是工具，我是主人。如果你再敢擅自做主，试图把我变成怪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比深渊更黑的寒光。
“我就把这艘船，连同我自己，一起炸成灰。”
控制台沉默了许久。
“……指令已记录。”
千面狐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星空。
刚才那种与战舰融为一体的感觉，虽然恐怖，但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怪物的力量。
“也许诺亚说得对，想要去‘零点奇点’，想要从神的手里抢回小雅，光靠‘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些黑色触须的触感。
“但我绝不会变成怪物。”
“我会驾驭这股力量。”
“我会成为……怪物的主人。”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红点。
不是联盟的飞船。
那是一艘外形奇特、像是由某种生物骨骼构成的飞船，正缓缓从空间站的阴影中驶出。
“警告：侦测到未知文明信号。”诺亚的声音变得急促，“能量级……极高。”
千面狐眯起眼睛。
“看来，这片废墟里，不只有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