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走廊上的重力系统突然失效，千面狐整个人漂浮了起来。
四周，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战舰残骸，此刻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调转着它们锈迹斑斑的船头。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黑匣子的声音在千面狐脑海中尖叫，“左边那艘是旧时代的‘泰坦级’无畏舰，虽然引擎坏了，但它的近防炮还能用！右边那个……老天，那是‘虚空行者’号的残骸，它上面装载了自爆无人机！”
“别报菜名了！”千面狐猛地蹬向护栏，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射向不远处的“幽灵鳐”号，“给我开路！”
“正在注入‘自由意志’病毒……该死，它们的防火墙太古老了，全是物理隔绝！”
黑匣子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一道无形的数据波纹以“幽灵鳐”号为圆心扩散开来。
正前方，一艘只剩下半截船身的巡洋舰突然颤抖了一下。它原本已经锁定了千面狐的自动炮台，炮管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旋转，然后——
砰！砰！砰！
炮台调转方向，对着旁边一艘正准备发射导弹的护卫舰残骸疯狂开火。
“打起来了！”千面狐冲进驾驶舱，狠狠拍在重启按钮上，“干得漂亮，43号！”
“别高兴太早！这只是让它们 confused（困惑）了几秒钟！快动起来！”
“幽灵鳐”号的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终于重新点火。
千面狐猛地拉起操纵杆，穿梭机像一只受惊的飞鸟，贴着那艘发疯的巡洋舰残骸飞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艘巡洋舰的主炮突然走火，一道粗大的光束擦着“幽灵鳐”号的机翼掠过，将后方的一块巨大陨石瞬间气化。
“这就是‘自由意志’的副作用吗？”千面狐看着后视镜里的爆炸，嘴角抽搐，“你给它们注入的是‘狂躁症’吧？”
“在它们死板的逻辑里，‘攻击友军’是最高优先级的错误指令，为了修正这个错误，它们会陷入逻辑死循环，从而瘫痪！”黑匣子解释道，“但这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
在这片由数千艘战舰残骸组成的钢铁丛林里，三分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千面狐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足够了。”
她猛推节流阀，“幽灵鳐”号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一头扎进了残骸最密集的区域。
这是一场死亡的舞蹈。
左侧，一艘断裂的驱逐舰像墓碑一样横在路中间，千面狐猛地向右侧翻滚，机翼几乎擦着驱逐舰尖锐的断裂面划过，火花四溅。
右侧，无数自爆无人机像蜂群一样涌出，黑匣子疯狂地发送着干扰信号，让这群无人机在空中互相碰撞，炸成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前方死角！那是‘利维坦’号的龙骨！过不去的！”黑匣子尖叫。
“谁说我要过去了？”
千面狐猛地拉起机头，关闭了姿态稳定器。
“幽灵鳐”号像一块石头一样垂直升起，堪堪避开了前方横扫过来的一根巨大的金属梁。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动作。
她打开了货舱门。
“你疯了？那是货舱！”
“那是诱饵！”
千面狐按下了投放钮。货舱里那几箱从黑市买来的高爆矿石被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