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狐突然笑了。
在这绝对理性的死局里，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公理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这不符合逻辑。”
“你说得对，人性确实充满悖论。”千面狐收回了手，不再去碰那个切断闸，而是直接打开了全频段广播，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公理”说道，“但你知道吗？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她指着那片虚无。
“光既是波又是粒子，这是悖论。你既存在又不存在，直到被观测，这也是悖论。既然宇宙的基础都是悖论，你凭什么说‘爱’是非理性的？”
公理的白色光影剧烈闪烁起来：“错误。逻辑冲突。正在重新计算……”
“不用算了。”千面狐猛地站起身，眼神灼灼，“我来给你一个新的公式。”
她抓起通讯器，对着那片死寂的空间大喊：“沈从文！如果你还能听见，就给我个面子！用你的‘人性’，去冲撞它的‘理性’！告诉这个死板的方块，什么叫做‘虽千万人吾往矣’！”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唤，一直沉默的飞船核心深处，那缕残留的蓝色光晕突然亮起。
不是攻击，而是一段旋律。
是那首摇篮曲。
在这绝对寂静、绝对理性的数学牢笼里，一段充满了温情、不完美、甚至有点跑调的旋律，突兀地响了起来。
它不讲逻辑，不讲效率，它只讲“感觉”。
那行金色的公式锁链，在接触到这旋律的瞬间，竟然开始像蜡一样融化。
“警告！逻辑闭环破裂！”公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无法解析音频数据！无法量化情感数值！系统……系统过载！”
“就是现在！”千面狐一脚踹开那些正在崩解的全息投影，双手重重砸在重启键上，“该隐，黑匣子，别管什么物理法则了！给我冲过去！用这首破歌，给老子炸开一条路！”
“幽灵鳐”号发出一声咆哮，这一次，它不再是依靠引擎，而是裹挟着那股名为“人性”的荒谬而强大的力量，硬生生撞碎了那片完美的几何牢笼。
逻辑死了。
但生命，在废墟中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