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哲因为伤口问题,暂时开不了口说话,但他还是用那带着些恐惧的憎恶眼神看向鲁珀特。
对方刚刚差点杀了他,他自然不会再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这种痛苦的感受还没过片刻,他脖颈处液体动的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是?”辰哲看向鲁珀特,并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又朝着另一边的波尔卡看去,对方并无动作。
刚才的感受不像是什么治疗,也不像是之前所体验过的回溯时间,更像是原子在他的脖子处重组成了原先完整的皮肤。
而在场无论是波尔卡先前提到的全知域,还是鲁珀特对物品的重组,似乎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就导致于他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帮助他。
无机的皇帝将沾染着辰哲鲜血的手术刀丢了回去,并没有对这把常在波尔卡手中用来斩断因果的手术刀有多加在意。
“感受到了吧?后辈,”鲁珀特那黄铜的指尖敲击在王座上,传出一声又一声对有机生命蔑视的回响。
血肉之躯何其短暂?
星神们高坐在树端无病呻吟,祂们问世界的真理又有几何?但又却囚于自己思想锻造出的方寸牢笼。
祂们的每一次思索都是神战的初端,而那些无辜的生命又该何去何从?
命途是万物的原罪,只有抛弃众神踏上无机的道路才可以换来生命的永恒……
“命途是启明万物的光辉。”
就在辰哲还在脑中感想着属于鲁珀特的意味时,波尔卡出声了。
她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宣判着帝皇理念中的原罪。
她说:
“星神们从不是什么囚徒,祂们创造命途,随后在混沌的宇宙中启明万物,若是没有星神,宇宙不过只是一篇混沌的诗章,进步也好,延续也好,但倘若这混沌中一丝秩序都不曾存在,那么人又该如何去作答?”
波尔卡话音落下,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辰哲。
“这是被书中提到过的反有机方程?”操控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辰哲顿时感到一阵后怕。
刚才僵硬的身体,是被反有机方程感染的样子?
也就是说,若是波尔卡说话慢了些,此刻的辰哲恐怕已经被转换成了智械人。
这就是星神所承认的天才吗?
仅是一言一语间便将一个生命的种族改写……
“捡起来吧,”波尔卡看向还在观察自己身体的辰哲,“那把刀捡起来,这场对话的时间快到了。”
窗外一颗恒星渐渐升起,光芒洒在王座上的鲁珀特身上,像是金黄色的鲜血从对方的身体中流淌而出。
“我,可以吗?”勉强恢复些说话能力的辰哲捡起身旁的手术刀,费劲的站了起来
“在时刻的定义下没有人可以反抗注定的结局,而现在杀死鲁珀特的是你。”
“杀死鲁珀特的,是我?”辰哲在这一刻,突然感觉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的向前走去。
第二时刻的最终环节——降临了
直到亲身感受,辰哲才确切的明白星神的力量。
即便是被模拟出来的博识尊,所定下的时刻依旧不是凡人可以违抗的,即使这个凡人来自于现实。
那把手术刀被他高高抬起,对准着眼前这位皇帝的咽喉切了下去。
“为什么要切咽喉?”
辰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躯,但依旧可以看到眼前的事,他带着疑惑的在心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