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侯府老太君,她的夫君在沙场浴血奋战三十余年,族中儿郎死伤大半,才挣下这侯府爵位。
丈夫去世后,几个儿子也阵亡沙场。
几代人忠骨埋他乡,即便是后世儿孙不争气,侯府的富贵也能延续几代。
看着子嗣相继凋零,原主就准备转移侯府发展方向。
督促孙子辈的孩子读书考科举。
好在大孙子也争气,读书很好,十八岁就中了举人,前途一片光亮。
皇上记得侯府的功劳,还把太傅孙女赐婚给他。
太傅是书香世家,皇上也想着帮侯府把从文这条路途,走的更顺一些。
到底是皇家赐婚,原主把六礼都办的相当排场。
京中贵女谁不羡慕太傅孙女。
但在离婚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长孙去外地办差,被一个女子所救,带回来了京城。
偷偷养在了别庄。
那女子还怀孕了。
在大婚那日,太傅孙女带着十里红妆的嫁妆来了。
刚下轿,正准备拜堂的时候。
那女子穿着嫁衣来了,说要离开了。
他的长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让那女子和太傅之女同时拜堂。
她的大儿媳,在前厅主持大事,为了她所谓的长孙,竟也没有阻止。
太傅之女不堪受辱,掀了盖头就要退婚而去。
太傅孙子来送嫁,见侯府欺人太甚,就要替姐姐出气。
在混乱中,心疾复发而死。
太傅妻子被气死了,太傅长跪金銮殿。
皇上大为震怒。
太傅是帝师,他为两家赐婚,本是施恩于侯府,但侯府却弄的太傅家家破人亡。
然后,他赐死了原主长孙,侯府褫夺爵位,贬为平民,全族三代不得入仕。
原主本来就在病中,亲眼看着家族落败。
一口气没上来,也死了。
……
乔悦看着侯府牌匾,牌匾是夏家战死沙场的累累白骨堆砌起来的。
夏峻麒空有锦绣学问,没有家族大观,根本不配当世子。
世子之位还需要有担当的人来做。
乔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合适的孩子。
准备把夏琪骏给撤了。
她唤来李嬷嬷。
“去把大夫人请来。”
原主三个儿子,夏峻麒的父亲是长子,他的夫人身为长媳,为了家族安稳,原主就把管家权交给她了。
但她这个儿媳妇着实有些担不起大家宗妇的责任。
做事都盯着自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
从不会为长远考虑。
若不是原主经常帮忙提点着,这个后院早就被她管的乱成一锅粥了。
“母亲,您唤我来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把管家权收回来。”
乔悦轻飘飘的说。
任婉琳大惊失色。
“母亲,这是何故?
儿媳从入门之后,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犯过错,且现在麒儿已经快要成亲了,您把我管家权撤了,这会让别人怎么看我?”
原主轻啜了一口茶水,然后问道。
“夏骏麒现在在哪里?”
任婉琳磕磕绊绊的说。
“应,应该是和同窗一起出门了。”
“哪个同窗?谁家公子?”
任婉琳还想为儿子遮掩。
“母亲,骏麒马上都要成婚了,他也有交友的自由,我们这些内宅妇人,还是不要插手太多爷们的事为好。”
乔悦重重的把茶盏放下。
“内宅妇人?
我老婆子当年和侯爷上阵杀敌的时候,可没有人说过不能插手爷们的事。
这侯府的牌匾有一半是我这个老婆子挣下的。
你的好儿子只是仗着投了一个好胎,才有了如今这般富贵。
现在还没有继承侯府呢,就开始在我这老婆子跟前摆架子了。
来人,备马车,我现在就进宫,去撤了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的世子之位。”
任婉琳见乔悦动怒,这才求饶道。
“母亲,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骏麒是无辜的。
您怎么罚我都行,骏麒前途光亮,他可不能担上不忠不孝的名声。”
“那好,让他亲自来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任婉琳大概知道婆母动怒的原因了。
定是有人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了。
她儿子是侯府世子,又得过皇帝嘉奖,就是公主也娶得。
别人家的公子哥,婚前哪个人没有几个通房丫鬟?
就他们侯府,老太太压着,不但没有通房,还要四十无子才可纳妾。
普通农夫多打了两担粮食,还想娶个新媳妇呢。
她并不觉得她儿子这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老太太管教太严,他也不至于把女人养到外头。
现在有人在老太太跟前嚼舌根,让老太太厌恶她儿,这个仇她记下了。
等她儿子继承了爵位,她肯定会狠狠地报复回来的。
但现在还是先服软吧。
两刻钟之后,夏骏麒匆匆回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女子。
柔弱温顺可怜,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但她却能在夏骏麒受伤昏迷的时候,把人拖到家里救治。
也只有这眼盲心瞎的母子两个看不透。
“祖母,这是巧儿,孙儿的救命恩人。
她为了救孙儿失了清白,孙儿不能不管她。
求祖母开恩,不要针对她,让她进府。”
荣巧巧跪在地上轻声啜泣。
听的夏骏麒一脸的心疼。
“你打算让她如何入府?”
夏骏麒以为是乔悦松口了,急忙说。
“当然是娶进门!”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带着一脸的深情,然后义无反顾的葬送了整个侯府。
“你莫不是忘了还有一门婚约。”
夏骏麒立马说。
“祖母我和周家小姐没有半分感情,如果她能接受巧儿,我会给她作为妻子的体面,如果她不同意,这婚便退了吧。”
“你可知这门婚事能为你带来多大助力?”
夏骏麒倨傲的说。
“孙儿腹有诗书,才华也不差,孙儿不需要靠任何外力,以后也能为官做宰,让侯府继续富贵荣华。”
任婉琳也是这样对想法。
她父亲只是三品武将,一点都不希望有个一品大员出身的儿媳妇压着她。
现在儿子找了个出身不显的女人宠着,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提高了她的地位。
看着这对不知所谓的母子,乔悦都气笑了。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不留你。
今日起,我会上报朝廷,收回你的世子之位。
婚前养外室,触犯家规,逐出族谱。”
夏骏麒暴怒。
“祖母,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我是一个人,不是你攥在手心的工具,难道我连想干一件事的自由都没有吗?”
“你享受了侯府的荣华富贵,就要承担起侯府担当。
像你这样没有一点大局观,只顾自己的私欲,别说带侯府上一台阶了。
侯府早晚要亡你之手。
现在把你逐出族,你不用担责任,自然能享受自由。
届时,你对这位姑娘,是想纳妾还是娶妻,我都无所谓。”
荣巧巧眼睛一闪,就弱弱的说。
“世子,切莫为了我违逆祖母。
既然祖母这么介意我的身份。
巧儿不愿逼迫您,巧儿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