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群人齐声应道，声音发颤。
白镜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白镜清的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那东西躺在一具妖兽的残骸旁边，一明一灭，像一颗微弱的星星。
他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珠子，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珠子在白镜清手里闪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白镜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他正要收起来，忽然——
“砰——！”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珠子里射出来，亮得白镜清眼前一片白茫茫。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已经晚了。
一股绿色的烟雾从珠子里散开，弥漫开来，像一朵绿色的云。
那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又像是臭鸡蛋，熏得人睁不开眼。
白镜清咳嗽着往后退，但烟雾已经沾上了他的脸。
他的脸从肉色变成了绿色——不是那种浅绿，是那种翠绿，绿得像翡翠，绿得发亮。
白镜清身后的黑衣人也没能幸免，一个个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绿光，像一群刚从地里冒出来的绿皮萝卜。
白镜清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低头看手——绿的。
他又摸了一把，还是绿的。
他转头看身后的人，那些人也在看彼此，一个个目瞪口呆，像见了鬼。
“谁干的！”白镜清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到底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烟雾，和那股刺鼻的气味。
远处，几只鸟被惊飞了，在夜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白镜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股气味钻进鼻子里，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他擦了擦脸上的绿灰，发现擦不掉。
他又擦了擦，还是擦不掉。他的脸，绿了。
绿得锃光瓦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身后的人也是。
一个个绿着脸，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有个弟子实在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被旁边的人踩了一脚，赶紧憋回去。
白镜清站在那片狼藉中间，绿着脸，铁青着
——不对，现在是绿着脸，浑身发抖。
当然，那是气的。
白镜清看着手里的那颗珠子，珠子已经碎了，只剩下一堆粉末。
粉末也是绿的，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查。”白镜清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给我查。查到了，我让他生不如死。”
“是——”身后的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刚才更颤了。
白镜清把手中的粉末扔掉，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白镜清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身后的黑衣人一个个低着头，跟在他后面，绿着脸，一言不发。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刺鼻的气味，和淡淡的绿色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