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熊林,又看着白镜清,像在看一场好戏。
他们或是假装不在意的望望天上的云,面前的茶杯,或者和旁边的人凑在一起交谈。
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白镜清的脸从绿色彻底变黑。
他的嘴角抽动两下,腮帮子的肌肉鼓了又鼓,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他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熊长老真会开玩笑啊。”
熊林看着他,面无表情:“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事实。”
白镜清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胖胖——”玄剑宗的长丰长老连忙站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熊林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少说两句!”
熊林看了一眼长丰,又看了一眼白镜清那张黑绿黑绿的脸,哼了一声: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白镜离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是被谁害得才昏迷的。”
他的声音依旧不小,足够让大半个大殿的人都听见。
长丰的脸色变一变。
他看了看白镜清眼里越来越阴沉的神色和难以掩饰的杀气,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友,急得直跺脚。
他连“胖胖”都不叫了,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老熊,你闭嘴!”
熊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长丰那张焦急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长丰是为了他好,但他就是气不过。
他熊林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虽然他不喜欢白镜离那个人,架子大,脾气臭,说话阴阳怪气。
每次跟他打过几次交道,都被气得够呛
——但他更讨厌眼前这个虚伪的家伙。
白镜离至少光明正大,白镜清呢?
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种人,比白镜离可恶一百倍。
熊林哼了一声,把玉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流到胡子上,也顾不上擦。
长丰叹了口气,跟在他后面坐回去,低声说了句“你呀你”,语气里全是无奈。
……
金万两和鹿归曦离得最近,那边发生的一切,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鹿归曦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听到了猎物动静的小兔子。
她偏着头,努力把每一个字都收进耳朵里。
金万两修为高,听到的内容更详细。
他此刻已经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么劲爆吗?”
金万两用气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里的震惊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鹿归曦凑过来,小声问:“五师兄,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
鹿归曦离得虽然近,但熊林有些话说得快,她没完全听清。
金万两把听到的给鹿归曦复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比划。
他学熊林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鹿归曦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大了,两个人像两只被惊呆了的土拨鼠。
“这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