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学校那边有动静了，那个信号源离开了学校，正在往地狱厨房方向移动，速度从步行变成了跑步。”
林木从红钩区的仓库门口转过身，通讯藤贴在耳后，丽莎的声音压得很紧。
“丽莎，他跑的方向是花店还是别的地方？”
“花匠，不是花店，他拐了，往西十一街去了，那边有一条地铁入口。”
“跟丢了？”
“花匠，他进了地铁站之后信号被屏蔽了，地铁隧道的金属结构干扰太大，我的感知穿不过去。”
林木把通讯藤的频段切到了多米诺那边。
“多米诺，学校的事提前，明天不用等了，今天下午就去。”
多米诺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带着风声，她在外面。
“老板，锁链在北边收尾，半个小时能到。”
“不用锁链，你一个人去，带上丽莎给你的那份名单，查最近三个月新入职的教师，重点查东侧办公区的。”
“老板，我去了之后用什么身份？”
“花店的净化花分发志愿者，你每周三本来就去送花，学校的人认识你。”
多米诺那边安静了一秒。
“老板，明白了。”
林木带着阿明坐地铁回了地狱厨房，到花店的时候下午三点刚过。
丽莎的屏幕上挂着两组数据，左边是布鲁克林节点的根须扩展进度，右边是学校信号源的追踪记录。
“丽莎，那个人在地铁里消失之后有没有重新出现？”
“花匠，没有，信号丢了四十七分钟了。”
“他会回学校的，明天是周四，学校上课。”
林木坐在柜台后面，把仙术能量往眉心推了一下，没有激活仙人模式，只是用最低功率的感知扫了一遍花店周围三百米。
苔藓层的数据回来了，街区的空气质量、地下水脉的流速、根须网络的脉冲，全部正常。
他把感知的方向转向了学校。
学校在花店东北方向四百米，刚好在他木遁领域化的三百米范围之外，但花店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根须往东延伸了一截，有一条细根扎在了学校围墙外面的花坛底下。
林木闭上眼，意识顺着那条细根往前探。
花坛下面的土壤湿度正常，虫在动，草根在长，没有异常。
但他的感知碰到学校围墙的时候，停了。
墙体是砖砌的，根须穿不过去，只能贴着墙根往两边摸。
“丽莎，学校围墙东侧有没有裂缝或者排水孔？”
“花匠，东侧围墙下面有一根排水管，直径三十厘米，连着学校操场的雨水沟。”
“够了。”
林木把一颗通讯藤的变种从口袋里掏出来，催了一下，让根须顺着那条细根的路径往前走，钻进了排水管。
通讯藤的感知比他的木遁根须细得多，能探到更多东西。
两分钟后，通讯藤的信号从学校内部传了回来。
丽莎的声音变了。
“花匠，我收到了学校内部的空气成分数据，有一组频率信号混在环境噪声里，频率很低，人耳听不到。”
“什么频率？”
“花匠，零点三赫兹到零点七赫兹之间的脉冲波，跟洛基权杖的能量残留特征有百分之六十八的重合度。”
林木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了。
“丽莎，这个频率对人体有什么影响？”
丽莎查了四秒。
“花匠，零点三到零点七赫兹的低频脉冲长期作用于人体，会导致前额叶皮层活动降低，表现为注意力下降、情绪波动加大、攻击性上升，对成年人的影响较小，但对大脑发育期的儿童影响会放大三到五倍。”
林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丽莎，这个信号释放了多久？”
“花匠，根据信号的衰减模式推算，持续释放时间在两周到三周之间。”
“两到三周。”
林木的声音很轻，但花店地板上的苔藓跳了一下。
通讯藤响了，多米诺的声音从学校那边传了回来。
“老板，我到学校了，送完了净化花，跟前台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