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蹭蹭叔叔脖子,汲取一点温暖和依靠。
“可是是你先找我叔叔说不好听的话的。我们是交了朋友,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贴着吃蛋糕。但是是你先变化了,你还找我叔叔说乱七八糟的话,所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也不想跟你一起了。”
棉花努力组织自己语言,还是头一回讲这么一大长串如此有逻辑的话呢,之前叽里呱啦说一大堆,也都是车轱辘话,一句话转着圈的讲。
和棉花孩言孩语交流这么久的纪永康和晏阙莫名在此刻生出骄傲来,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幸福感。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转而将目光投向对面成延身上,眼里满是不喜。
“你看,连孩子都知道,是你先把自己的身份变了。从之前棉花交好的叔叔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却想立刻得到回馈的父亲,你说棉花还会再和你交朋友吗?”
晏阙冷言讥讽,眼尾刻薄的上挑,瞥了装模作样的成延一个白眼。
“我,”
成延顿了顿,“我也没说要得到什么回报吧。他这么小,我就算真没有心,也不可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在知道亲子关系后,自然而然拥有并行使你所谓的父亲权利。你在那一刻后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在心里将身份重置,不再是棉花喜欢的叔叔,而变成了一个自大贪婪的父亲,企图拿你的父亲权柄压迫棉花。”
晏阙一语道破,
“你得到了太多。比我和他爸爸还正当的亲属关系,道德和法律上我们都无法比及的身份。甚至你自己都知道,所以你毫无顾忌的来抢夺棉花、支配棉花,你的胜算比我们大多了,不是吗?”
棉花听不懂叔叔这一大堆长短句,但看着成延逐渐难看的脸,他就知道自己的叔叔肯定是在保护自己,于是信赖而依恋的放松了眉眼,凑过去和晏阙贴了贴脸蛋。
纪永康看见叔俩儿感情好的模样,状态也松缓了许多,心里长叹一声,他这才正式看向成延,用一个称职的父亲身份,温和的,包容的看向成延。
“成先生,我想你应该先学习父亲的含义,才能再来考虑你是否真的会成为一个父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却还是这样的,鲁莽。但我想,现在的你没有办法养育一个孩子,哪怕一朵坚强柔韧的棉花。”
成延太久没被人这样注视过,用这样如同看待自己顽劣小弟的模样,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被很多人期待着,却做错事需要得到批评的家中小辈。
事实上,纪永康的岁数,的确比在场几位都大的多,
他总是水一般轻柔,又带着岁月和过往经历的厚重,注视并包容家里的一切,包括做错事却仍旧不改,拿外壳掩饰心里脆弱的成延。
成延有点狼狈的别过脸去,但他没沉默,而是用一种很小声但却清晰的音量,
“我真的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如果我真的想进你们的家,那我应该在早上送成越的时候就跟着一起。而不是兜兜转转,故意再去和昆叔叔搭上线。”
晏阙上前一步,站在爱人身边,把怀里的孩子换了个方向,两个大人中间夹着个孩子。
“我们知道,毕竟昆姆会不会出门我们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你。只是你突然出现,又是要跟着回家,我们就忍不住警惕多想。”
身边都是自己的大人,而且这么久也没啥事。
棉花也不慌张了,伸过手去摸了摸爸爸圆滚滚的耳垂,傻呵呵的把脸挤过去在爸爸脸侧滚了滚,嗅闻爸爸身上干净好闻的皂角香。
短短的一条小孩儿,半边在叔叔怀里趴着,半边埋在爸爸颈窝,简直安全感满的能鲤鱼打挺,都不怕掉下去的那种。
四个人停留在楼下空地,进退茫然。
正当纪永康心里想着要不再问问棉花,要不要邀请没有坏心思的成延来家里做客,阿野舅舅就举着怀里帅气非常的阿野,吱哇乱叫的闯了进来。
像是一条巨大二哈,自带喜庆的登场,打破了现场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