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和晏阙绕了一圈回到父子俩身边时,手里还拎着一兜水灵灵的青苹果,小小的,但是很清亮的绿苹果。
棉花哭的冒鼻涕泡泡,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圆滚滚的眼睛都哭出了三眼皮,皱巴巴的红汪汪,乖乖搭着爸爸手臂,抬着下巴让爸爸擦鼻涕。
瞧见哥哥叔叔过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抬手去挡爸爸给自己擦鼻涕的手,哼唧的别过头,嘴巴都撅起来,更委屈了。
纪永康蹲着,跟给猫洗脸似的,一只手端着猫爪子,一只手捏着湿巾揩了两遍。
眼瞧着棉花这个小丧气包模样,只好收回擦拭的手,轻拍着棉花后背,又把崽儿抱进怀里,让棉花能够独自趴在爸爸肩膀上,不用被其他人打扰。
明满想说点什么,但爸爸一根手指竖在唇边,明显是不愿意让人打听,只好咽下嘴里马上要冲出来的关切疑问,抖动手里的透明塑料袋。
“棉花你看!我和叔叔买了一大兜苹果!很小很好看,而且还很甜!”
棉花犹疑的转过脸来,额头抵着爸爸侧脸,眨了眨水红的眼,“可以回去吃。”
“嗯!我们一会儿回家就能吃,给你明天上学带两个,你可以分给欢欢他们几个。”
“可是幼儿园不让带吃的。”
乌黑的眉皱起小疙瘩,棉花瓮声瓮气,尾音还带着沙哑,老老实实给哥哥科普。
明满上前抓着棉花垂在爸爸肩后的手,掌心拢着小小软软的手,轻轻晃了晃,“那就只给棉花吃。”
那张精致的粉白小脸露出笑来,带着点软肉的小手回握,棉花一双眼睛弯弯,挤出眼泪的同时又溢出开心,眼睫晶亮亮的看着哥哥。
“嗯!”
晏阙跟在父子三个身边,安静的缀着,一直到上了楼,两个孩子钻到自己的洗漱间里洗漱,这才揽着纪永康肩膀,低声问着怎么了。
站在吧台前的纪永康正低头把那些青苹果洗干净,闻言顿了顿,把最后一颗放到浅黄色的果盘里,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手上水珠。
“……棉花问我妈妈是什么意思,”
光是说这一句话出来,纪永康心里也酸涩的要滴下泪来,唇角抿着,强装镇定的和晏阙对视,“今天放学,棉花的朋友都是妈妈去接,只有他没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