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拿着金灿灿的猫猫头糖人,想吃又舍不得的看了又看,最后只珍惜的舔了两口,就傻乎乎的笑出两个小窝窝,抓紧了木签。
纪永康手腕上缠了两圈防宝宝走丢牵绳,看着小崽儿这副模样,忍不住向上揪了揪牵绳,父子俩对上视线。
“怎么不吃,一会儿化了,现在吃正好。”
棉花嗯嗯嗯的嘴里含糊不清,有点认同爸爸的话但又实在舍不得,还想多看一会儿。
于是纪永康就这么看着棉花凑近了张嘴,又面露犹豫的闭上嘴,反反复复,撕咬了一肚子空气,傻孩子还眨巴着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儿就吃饭了,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吃糖哦。而且吃完饭肯定化掉了哦。”
棉花慢吞吞的也跟着哦了一声,这才终于下定决心,嘎嘣一口下去咬了个耳朵尖尖,含在嘴里被舌头抵着滚来滚去。
“好吃吗?”
“嗯!”
“给爸爸尝一口行吗?爸爸也想吃。”
纪永康毫不客气的伸手讨要,棉花紧了紧木签,薄薄的眼皮颤啊颤,“就一口?”
“爸爸还能骗你吗,爸爸就尝一口,剩下的都是你的。”
棉花这才犹犹豫豫的举高,递到爸爸手里。
不是棉花护食,实在是家里另外两个太能逗孩子。
每次棉花吃点什么,明满或者晏阙就过来讨要,没心眼的棉花一开始还大大方方的递过去,然后亲眼看见哥哥或者叔叔一口咬下去一大半,拿回来时只有那么一小点点了。
棉花也不好意思说,毕竟是自己主动递过去的,只好委委屈屈的接受现实,小心翼翼的抓着那一点点咀嚼咂嘴。
前几次棉花没意识到什么,只要有人要他就乖乖送给人家,然后又得到了一点点。
棉花就长记性了,吃零食要背着哥哥叔叔吃,不能让哥哥叔叔看见,不然又要分出去一大半。
有时候哥哥叔叔故意来惹棉花,棉花就绷着小脸,谁也不搭理,抱着自己的零食嗖嗖嗖跑的飞快,比菜福福还像小猫,垂着尾巴咪嗷咪嗷去找爸爸或者爷爷做主。
然后被爸爸没收零食,爷仨站一块挨呲,好一个自投罗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棉花紧紧抱着爸爸大腿,眼巴巴瞅着爸爸嘴巴离糖人的越来越近,他自己的嘴巴也越来越翘,都能挂酱油瓶了。
嘎嘣一声,纪永康咬掉另一半耳朵,含在嘴里咔嚓咔嚓,嚼得稀碎,咕嘟一口咽下去了。
还行,不是特别甜,是那种清甜清甜的。
“昂,还你,说了一口就一口,爸爸可从来不会骗你。”
棉花乐滋滋接过去,嗯嗯啊啊的点点头,“我也不会骗爸爸的!最爱爸爸啦!”
父子俩高高兴兴,中间一根绳连着,推开了小饭馆的门。
店老板还记得纪永康模样,特地从柜台后边出来聊了两句,尤其是逗逗漂亮小孩儿。
他年纪大了,已经把店面交到女儿手里,但看着旧相识怀里的小崽儿,忍不住系上围裙,好好给小朋友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