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知道要用高温火,可他还是忘记做防护服。
“对不起……”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他上前三步,对剩下的工匠说道:“大家先停一停,等我琢磨出新的防护服再开工,工钱我会照付。”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工匠站了出来:“小公子,我们没事,烫伤是小事。”
他看了一眼其他的工匠,爽朗一笑:“我们这些工匠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
林知白心里升起一股堵意,怕受伤的工匠因为烫伤行动不便再次受伤。
转头对他说:“你快去休息一会儿。”
而后上前伸手:“我来帮你们。”
他细皮嫩肉的,保不准会受伤。工匠们连忙阻拦:“使不得啊,小公子,您没做过,这容易烫伤。”
林知白再三要求都被拒绝。
他是玻璃提纯的发明者,为什么不让他碰,他是他们当中最最最会做的一个!
正当他趁他们不备,探出右手时。突然,后衣领被揪起,猛地往后一扯。
他转头,对上一双风雨欲来的眼神,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慌忙解释:“我没有动手,师父,我没碰到。”
师父怎么来了?怎会这般巧?
哪怕师父早来一秒,他都不会被抓住!
谢韫知盯着他的眼睛,久久不说话。
林知白越来越心虚,伸手抓他的衣袖,刚一动,发觉自己手上还握着罪恶之源,连忙藏到身后,小碎步式的往后退。
边退边瞄谢韫知的脸色,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林知白受不了,哭丧着脸,小步子跑回他身边。
“师父~~~”
一声千回百转的“师父”,引得工匠们频频侧目。
林知白脸一热,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师父,你能让他们先停工吗?等我做好新的防护服再开工。”
他被盯得快要承受不住,谢韫知才应声。
看着谢韫知交谈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自己的右手,忍不住给了一巴掌。
让你手痒!
一会儿你是不痛,可他的……!
疼痛少一分是一分。
林知白拿着那根藤条,一不小心走到火膛旁,一不小心手一滑,一不小心让其掉进去。
他满意的拍拍手,换上一副“慌乱”的神情,转头看向来人:“师父,我手滑了。”
语气真挚又乖巧,只是在场之人没人是傻子。
回到谢宅。
谢韫知头也不回的迈进书房。
林知白在外踱步,犹犹豫豫的不敢进去,嘴里一遍遍重复:师父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
终于哄好自己,他赴死般地踏进书房。
一进门看见谢韫知,他立刻飞快扑上前埋进对方怀里,“师父我错了,我任您处置。”他的认错态度非常积极,如果抛去他的小心思的话。
“行事反复,还一味涉险。” 谢韫知取下身上随身配饰,扬了起来,“又不长记性了?”
“唔……” 林知白猛地睁大眼睛,脑子一片茫然。
刚刚明明没见师父戴着,怎么忽然就拿出来了?
“回、话。”